陳慶立刻豎起手掌打斷了他的話:“蒙恬的想法是沒錯的,無非是出自公心還是私利,對於穩固邊關來說,都是善政。”
“但不是現在。”
“再過二三十年,哪怕等個十年,大秦的人口再多一些,慢慢移民實邊都來得及。”
“如今內地處處缺人,把他們投入漫長的北地邊境,只怕灑下去連個水花都看不見。”
扶蘇無奈地嘆息:“父皇頗為意動。”
“此乃一勞永逸之法,可保北地再不受匈奴侵擾。”
陳慶追問:“蒙恬封侯之時,會一併召集群臣商議?”
扶蘇點點頭:“嗯,父皇正有此意。”
“那……”
陳慶摩挲著下巴:“咱們一定要在之前及時令陛下回心轉意。”
“否則聖命一出,再更改就難了。”
“也就是說……”
二人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。
“北地的匈奴俘虜和斬獲的牛羊何時送至咸陽?”
“俘虜再有兩三天就到了,牛羊牲畜要慢一些,大概在除夕前。”
“火槍兵與匈奴騎兵的比試要提前?”
“先生與我想得一模一樣。”
扶蘇嘆了口氣:“可是他們本就是城中的普通百姓,又是群老弱婦孺,而今整訓了不足兩月……”
“差不多夠了。”
陳慶鎮定地說:“殿下不要忘了,大秦律法嚴苛,戰事頻繁。”
“可這也有一樣好處。”
“我旁觀火槍隊訓練時,意外地發現他們的服從性、紀律性、集體意識都非常好,簡直是世間最優質的兵員。”
“律法嚴苛,故此令行禁止幾乎成了他們的本能。”
“戰事頻繁,讓他們耳濡目染,每個人都有基本的軍事素養。”
“相當於省去了無數前期的培養工夫!”
“況且每個人都懷著救國救民,為天下蒼生福祉捨生忘死的信念,他們什麼都不怕!”
陳慶耐心地說道:“當下內務府總共造出了六十餘支火槍,速度還在提高,一定能趕得上。”
“而在每人平均不足一杆槍的情況下,這一個多月來,他們整整打光了八百多顆燧石!”
“殿下,一顆燧石最少能打十五發。”
“他們中間的佼佼者,起碼有一百多發的實彈射擊經驗。”
“不少了!”
扶蘇半信半疑,腦子亂糟糟的拿不定主意。
“你只管回稟陛下,將比試提前。”
“言語太過蒼白無力,難以服眾。”
“唯有擺在眼前的事實才能讓所有人心服口服。”
陳慶的語氣中透著強大的信心,扶蘇不禁受其感染:“那就拜託先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