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一有躲藏起來的餘孽死灰復燃怎麼辦?任他盜搶仇殺?”
李超忍不住回過頭來:“烏孫國雖小,卻也有數萬敢戰之士。”
“家父浴血拼殺得來的東西,為人子者,怎可輕易捨棄?”
“若是輕賤了它,那便是輕賤了家父,輕賤了所有西征將士!”
陳慶面不改色:“那你說要怎樣?”
李超與他對視良久,心下不禁遲疑起來。
也是李信先前做的孽。
蒙、王兩家乃軍中的兩座大山,一直有意無意地排擠他。
與這兩家合作根本不可能。
法家勢大時,李信投靠過李斯。
結果因為自恃身份,舔得不夠賣力,關係一直不冷不熱。
等後來跳反又大罵李斯,徹底得罪了法家。
滿朝袞袞諸公,有足夠實力,又願意跟李信合作的,簡直屈指可數。
“賢侄,回來坐下說嘛。”
陳慶抿嘴笑著招了招手。
李超的臉色變換不停,想妥協又拉不下臉來。
“不行,你得加錢。”
他扭過頭去,硬邦邦地說。
“好。”
“錢財小事而已,莫傷了咱們兩家的和氣。”
陳慶笑呵呵地再次招手。
李超滿心無奈地坐回桌案對面。
他看了對方一眼,飛快地垂下頭去。
父親的書信中說,陳慶此人奸詐陰狠,讓他小心提防。
可是……
李超滿腹委屈。
我不過弱冠之齡,怎麼鬥得過他這樣的老狐狸?
“賢侄,你想加多少錢啊?”
“叔叔知道你也是敞亮人,正巧,叔叔我也是。”
“咱們也不用講什麼婦孺、田地了。”
“西域三十六國,叔叔取其半,水泥一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“天下除了皇家內務府,獨你李家經營此物,財源滾滾而來啊!”
陳慶仔細觀察著對方的神情。
李超一剎間顯露出意動之色,被他收入眼中。
十五蠻邦,與十八之數相差不大。
再談談說不定就成了!
陳慶嘴角微微勾起。
傻孩子,我有鋼鐵工坊源源不絕地產出礦渣,摻和在水泥裡既省料又省錢。
難道你李家也想經營冶鐵?
陛下能答應嗎?
學我者生,像我者死。
你呀,把剩下十八城邦替我保管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