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次鬧出的風波,讓陳慶的大名在後宮中廣為流傳。
公子公主們聽聞過不少陳慶身上的奇聞異事,對此相當感興趣。
“不許胡鬧!”
扶蘇呵斥了一句,思索片刻道:“先生,不妨今日就講‘法’如何。”
他傾向於儒家,如今大秦卻是法家的天下。
扶蘇有讓陳慶當宰相的心思,因此想知道對方所學更偏向於哪邊。
“法……”
陳慶磕磕巴巴地說不出話來。
我既不是學法律的,也不是學歷史的,這讓我怎麼講啊?
贏詩曼聘聘婷婷走上前來:“我等洗耳恭聽,先生為何吞吞吐吐?”
先前他不顧自己的反對,硬是將仙鶴給烹了。
贏詩曼心中自然不爽,故意給對方難堪。
“微臣不是法家之人,對此知之甚少。”
“以微臣之見,法既是一種集體意志和維持社會運轉的秩序。”
“懲惡揚善,約束不軌。”
“法……”
見孩童們半懂不懂的樣子,陳慶索性言辭更加直白。
“以微臣自身為例。”
“昔年微臣在代郡經營銅鐵鋪,彼時官府多有鍛打鑄造的差事派遣下來。”
“別人去府庫支領銅鐵料,取十斤,除了能交還所需的物件,往往還剩下些邊角料,能打造些鋤頭菜刀,私下販售。”
“各位公子,這是枉法嗎?”
扶蘇搖了搖頭。
他知道大秦對兵器銅鐵管制極嚴,但百姓對金屬器具又不可或缺。
匠人為官府出了力,謀取些好處也是正常。
“情有可原,本宮認為可以網開一面。”
陳慶滿意地點點頭:“微臣就不一樣了。”
扶蘇目光贊崇的望著他。
先生定然不會幹這等投機取巧之事。
“官府有命,微臣必不推辭。”
“甚至去支取物料的時候,也分毫不取。”
扶蘇聽得滿頭霧水。
“先生,您不從府庫裡支取銅鐵,那到了上交的日期,如何應對?”
陳慶嘿嘿一笑:“微臣不但能如期完成任務,鋪子裡還多了幾百把鋤頭和各色農具。”
“郡守得知任下有商家如此慷慨,願意為朝廷分憂,對此十分滿意。”
“看守府庫的吏員平白省了許多物料,見我如見親人般熱情。”
“周圍百姓有了便宜又結實耐用的農具,四處誇讚我的美名。”
“此乃皆大歡喜!”
陳慶暗歎一聲:唉,要不是玩得太大,能淪落到今天這一步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