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歸渾身緊繃,臉上卻適時地露出自豪和驕傲的神情。
“大膽!”
“爾等邊夷小國,也敢與大秦相提並論!”
“你這廝是來尋死嗎?!”
“區區邊陲荒漠之地,乃大秦所棄之物。爾等食我殘羹冷炙,也敢妄自尊大?”
趙歸的話還未說完,文武百官義憤填膺,紛紛出口呵斥。
他們全然沒想到,剛剛打了敗戰的匈奴居然還敢在麒麟殿內叫囂。
趙歸臉色淡然,不用回頭也能感受到眾人憤怒的目光。
他深吸了口氣,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:就當匈奴真的有五十萬大軍,就當我真的是強大而不可一世的匈奴王國使節!
“方才所言一字一句,皆是實情,無半句假話。”
“匈奴國就是比秦國領土要大,就是砍下我的腦袋,也還是如此。”
趙歸露出淡淡的譏嘲之色,風輕雲淡地說道。
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與始皇帝碰上。
一瞬間,強烈的壓迫感和刺骨的寒意讓他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。
所謂的匈奴王國不過是鏡中花,水中月。
眼前的這位,可是真正的一代霸主!
世人所知的膏腴精華之地,皆受他統治。
匈奴王以五十萬大軍稱雄,始皇帝有百萬帶甲!
趙歸不由黯然地垂下頭去,心中生出了深深的絕望之情。
陳慶虛構的匈奴王,已經是草原人夢中最強大的領袖。
然而這一切,在始皇帝面前仍舊不夠看。
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,大概就是你吹噓編造出來的身世,卻換來別人的不屑一顧。
“匈奴人出了這樣的雄主,寡人倒真想見識一下。”
“回去告訴你家大單于,他日——”
“不是你來,就是我往。”
嬴政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,語氣不緊不慢。
趙歸死死握住了拳頭,彷彿有萬鈞大山壓在他的脖頸上,不由深深地低下頭去。
不行!
演不下去了!
囂張跋扈、蠻橫無理。
你讓我如何做得出來?
滿朝文武看到匈奴王使節被始皇帝三言兩語,就打消了囂張的的氣焰,頓時面露得色,放肆地發出嘲笑聲。
扶蘇受了陳慶的囑託,時時刻刻盯著趙歸的一舉一動。
眼見勢頭不妙,他連忙作揖出列。
“父皇,匈奴既然立國,大秦自當以國禮待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