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……”
陳慶若有所思地點頭。
嬴元曼還挺會避重就輕。
那個‘推崇其皇家風采’的羌人頭目,就是眼前的白狼部少主!
他自小作為質子留在蜀郡,精通大秦語言風俗。
為了獲得部族生存的物資,必須去巴結討好辛嶽。
一來二去,沒想到……
陳慶嘴角微彎。
她是苦悶孤寂,遠嫁外鄉的皇家貴女。
他是眼神純真,血氣方剛的蠻邦少主。
二人要是不搞出點狗屁倒灶的事情來,打死陳慶都不信!
“那就是你帶來的犍牛、駿馬?”
陳慶迅速甩開腦海裡的雜念,連想都不願意去想。
就是一句話,噁心!
“守門的衛兵不讓小人把牲畜趕進來,暫且寄存在城外的牛馬市裡。”
“這就是羌地特產的若爾蓋馬,以及高山犛牛與平地黃牛雜交出來的犏(piān)牛。”
“皆是一等一的好貨色。”
扎西尊珠還有三名隨從,兩人騎馬,一人牽牛。
他退後幾步,熱情地介紹自己帶來的牲畜。
陳慶仔細觀察了一遍,讚許地點點頭。
人怎麼樣先不談,起碼貨確實是好貨。
頂真的坐騎是一匹體態勻稱、四肢修長、肌肉強健的白色母馬,性子看起來十分溫馴。
而所謂的犏牛身形魁梧,簡直像是一座肌肉堆成的小山,兩隻彎角兇悍威武,時不時甩動毛髮豐富的尾巴驅趕蠅蟲。
“百匹駿馬,兩百犍牛,都如這般?”
陳慶開始後悔換得少了。
如今關中人力、畜力急缺,哪怕轉手發賣了,都能賺一大筆。
“若爾蓋馬一百三十匹,犍牛兩百一十五頭。”
“小人怕路上有折損,多帶了一些。”
“幸好牛、馬身體強健,跋山涉水趕過來折損得並不多。”
扎西尊珠察覺到陳慶滿意的神色,笑容更加熱切。
“羌地特產的犏牛身強力壯,幹起活來遠勝平原的黃牛、水牛。”
“而且吃苦耐勞,哪怕拉著車上山走半天都不會累。”
“若爾蓋馬體格雄健,聰慧靈敏,宜乘宜耕,善走沼澤草地。”
陳慶大感興趣:“這麼好的東西,巴蜀有嗎?”
扎西尊珠猶豫了下:“犏牛之所出不合天道,無法誕下牛犢,就如騾子一般。”
“若爾蓋馬的雄性稍顯暴躁,必須騸過之後才好乘御。”
“這兩樣皆為羌地產出,在巴蜀並無繁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