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左車是我多年未見的舊友,想不到如今淪落到這種地步。”
“好歹相識一場,你們報個數吧。”
鴇母們見其錦衣華服,氣度過人,頓時眼眸亮了起來。
“咱們醜話說在前頭。”
“陳某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。”
“你們若是將我當成肥羊搜刮,可別怪陳某不講情面。”
陳慶的話還未說完,一大群人蜂擁而至,七手八腳地扯住了他。
“李左車欠我們流芳樓二十五貫。”
“我們雲來坊十八貫兩百六十錢。”
“還有我……”
饒是陳慶身強力壯,也被這些潑辣的鴇母們纏得脫不開身。
無數雙手從四面八方伸了過來,在他身上可能藏錢的地方一頓亂摸。
“閃開!”
“都瘋了嗎?”
“我身上沒帶錢!”
“那是老子的蛋!”
也不知道是哪個鴇母趁機佔他便宜,伸手往陳慶的胯下掏去。
車伕見勢不妙,想上前救援已經來不及了。
眼前熙熙攘攘,粉裙薄衫的勾欄女子半是起鬨湊趣,半是想佔點便宜,瘋狂地擁擠著把陳慶身邊堵得水洩不通。
韓信霎時間慌了神。
可一些人見陳慶那裡討不著便宜,又朝他湧來。
當先的是一名妙齡女子。
她看韓信衣著不俗,頓時露出欣喜的笑容。
這些城裡的貴人,但凡從他身上摸個玉佩下來,都夠自己數年吃喝。
“姑娘。”
韓信神色驚慌,下意識後退了兩步。
“你……”
女子見他如此害怕,不由地停下腳步。
韓信最近曬黑了不少,面龐堅毅果敢,又透著少年人的稚嫩。
他自小習武,一身陽剛英武之氣,卻對她一個弱女子露出懼意。
“你跟李左車不是一夥的?”
女子頓時心軟,細聲問道。
“那是我叔叔。”
“你們別再胡鬧了……”
韓信的話還沒說完,女子就推了他一把。
“既然不是一路人,那你快走吧。”
“還愣著幹什麼。”
女子不停地給他打眼色。
韓信執著地說:“姑娘你若是無心為惡,快去救我叔叔。”
“我一勾欄女子,哪來恁多的善心!”
“快走!”
女子見到身邊的姐妹已經露出貪婪之色,盯著韓信身上的配飾不停打量,頓時著急。
就在這時——
砰!
平地響起一聲驚雷。
陳慶高高舉著火槍,眼中怒火熊熊。
“給你們三分顏色就開起了染坊。”
“不識我陳慶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