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在大秦,它是文明和先進生產力的象徵。
每個月死傷十幾個人,堪稱體恤民力的楷模。
沿著煤礦轉了一圈,扶蘇對煤礦的方方面面都十分滿意。
一個膚色古銅,腦門光亮的監工徘徊許久,終於忍不住湊上前來。
“站住!”
“殿下小心!”
“護駕!”
侍衛們早就盯上了他,暴喝一聲後,數十把短弩瞬間對準了來犯之人。
“太子殿下,草民武大松,求您做個主。”
“俺滴案子到底怎麼判的?”
“俺還算是清白滴不?”
武大松雙手高舉,雙腿緩緩下跪。
“咦。”
“原來是你。”
陳慶聽過李左車繪聲繪色的描述,對此人的耿直性情以及硬到令人髮指的命格印象深刻。
“把兵器放下,讓他過來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陳慶簡短地描述了一番武大松的奇人異事,把扶蘇都聽得愣住了。
“竟有如此離奇之事?”
“世界之大,無奇不有嘛。”
陳慶微笑著看向小心翼翼的武大松。
“見過東家,哦不是,見過侯爺。”
武大松知道煤礦歸屬於陳慶,他是在人家的礦上幹活,下意識喊了句東家。
“叫什麼都一樣。”
“武大松,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?”
陳慶和聲善氣地問道。
武大松支支吾吾:“俺怕別人笑話,請李府丞做主,把俺調過來的。”
“哦。”
陳慶善解人意地點點頭。
武大松急忙問:“侯爺,俺到底是有罪還是沒罪?”
扶蘇不禁皺起了眉頭。
大秦律細緻嚴格,但以前也沒出過這麼離譜的案例。
到底怎麼判還真的仔細斟酌。
陳慶早有準備,還特意查過秦律。
“有子而嫁,倍死不貞。防隔內外,禁止淫佚,男女絜(jié)誠。夫為寄豭(jiā),殺之無罪。”
始皇帝的意志體現在秦律上,表現為對背叛婚姻的極度仇視。
女的有子而改嫁,死了活該。
男的通姦別人的老婆,殺了也白殺。
“你家婆娘三次殺你,雖未能成事,每次也算欠你半條命。”
“三次下來,欠你一條半。”
“你一怒之下殺了妻子,她還欠你半條命呢。”
“至於那姦夫,律法都說了殺之無罪,你有何過錯?”
陳慶痛快地給出了答案,又問:“武大松,你如今已是清白之身。願意返回家鄉,還是繼續留在這裡?”
武大松短暫地猶豫片刻:“草民願意為侯爺效力。”
好事不出門,壞事傳千里。
他怕自家的醜事傳回家鄉,到時候還怎麼抬起頭做人?
於是便熄了返家的心思,打算留在這裡幹上一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