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自然知曉本分,怎敢擅專弄權。”
陳慶一本正經地說:“經微臣核查,內宮支出一大部分,乃是撥付北坂宮中所用。每年約費糧十萬石,絹布八千匹,柴草油鹽等不計其數。”
“另外北坂宮年久失修,房屋腐朽老化,每年修繕維護,又是一大筆開支。”
嬴政放下筷子,聽著這些話格外刺耳。
“北坂宮修築不過十年,怎來得腐朽老化?”
“此處乃寡人陳列六國佳麗之所,無論耗費多少,寡人養得起!”
鄭妃不停地給陳慶打眼色,示意他不要給始皇帝添堵。
陳慶嘴角微揚。
岳母大人,你別看陛下現在振振有詞,等會兒就讓您看看他的渣男本色。
“微臣非是擔憂北坂宮的花銷,而是……”
“此處空耗錢糧,卻百無一用。”
“皇家錢財浪費在這種地方,實在可惜。”
嬴政目光嚴厲,已然動了真怒。
他用指尖敲打著桌案:“寡人橫掃六國,一統寰宇。北坂宮之所在,就是讓六國餘孽知道,在寡人面前,他們不過敗犬爾!”
“你把心思用在正途上,少在那裡……”
始皇帝的話還沒說完,陳慶就鼓起勇氣打斷:“區區六國,怎能稱之為寰宇?”
“大秦目之所及,北有匈奴,更北之處冰天雪地還有野人生存。”
“南有大洋洲、非洲。”
“以西有西域三十六國,歐羅巴諸國。”
“往東有南北美洲。”
“微臣來自後世,史書將大秦冠以‘霸秦’之名。”
“咸陽乃大秦都城所在,亦是寰宇之中心。”
“陛下以區區六國佳麗填塞北坂宮,以此誇耀大秦之功,豈非一葉障目,不見天下?”
陳慶擲地有聲的話,把嬴政說得啞口無言。
“以諸夏為寰宇,愧對‘霸秦’之名。”
“微臣甚為惋惜。”
嬴政的臉色漲紅了幾分,目光炯炯地盯著他:“四野無主之地,寡人自會取來,不勞你費心。”
陳慶輕輕頷首:“微臣正是為此事而來。”
“陛下有一統海內,囊括寰宇之心。”
“大秦虎狼之師,天下無敵。”
“吞併四方,只是早晚的事。”
“微臣署理皇家內務,自當早做打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