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鐵多紙短,無法展示。”
蒙毅按部就班地念出了圖表上方的文字,腦海中翻騰不休。
怪不得陛下這般作態!
陳慶寫奏章的本事,堪稱古往今來第一人!
“蒙愛卿,你主掌刑部。”
“歷年積壓的懸案、疑案,可都破獲了?”
“盜匪賊寇掃清了沒有?”
“不說別處,單說京畿之地可有百姓夜不閉戶、路不拾遺?”
嬴政慢悠悠地說道:“但凡做到任何一件,寡人立刻將你的歲賜漲個十倍!”
蒙毅誠惶誠恐地作揖道:“微臣庸碌無能,請陛下責罰。”
嬴政沒再接著責難他,“把奏章給鄭愛卿。”
鄭淮的心臟差點跳出胸腔,雙手微微顫抖著接過了圖表。
“鄭卿,你主掌民部。”
“寡人無比期盼你能奉上這樣一份奏章。”
“若是明年大秦的稅賦能翻上十倍,寡人封你做萬戶侯!”
鄭淮渾身巨顫,差點把圖表抖落在地。
“微臣鄙薄駑鈍,受朝廷厚祿卻未能為陛下分憂。”
“請陛下治罪。”
嬴政直接把目光投向章邯:“章愛卿,你主掌吏部。”
“寡人的江山可有吏治清明,剷除貪腐墮怠?”
章邯二話不說,作揖道:“微臣未能如陛下所願,請陛下責罰。”
眾臣不約而同地低下頭,生怕下一個叫到自己的名字。
嬴政嘆了口氣:“歲賜起源於先朝,諸侯納貢以示效忠,天子封賞以示恩澤。”
“其中裁量,寡人自有定奪。”
“爾等口口聲聲斥責陳慶封賞過厚,虧空了皇家內庫,寒了眾卿的心。”
“寡人倒想問一句,可有人知道陳慶這一年來做了什麼?”
“於江山社稷有多少裨益?”
“蒼生百姓受了多少好處?”
“有人能答上來嗎?”
群臣默不作聲。
很多人其實都是答得上來的,只是不想為陳慶邀功。
蒙毅又氣又恨,猶豫許久後小聲說:“陳府令功勞不小,但心術未必端正。”
嬴政笑道:“心術不正亦能為國建功,寡人為何不賞?”
“眾愛卿可還記的‘疲秦計’?”
“鄭國受韓王之命,心懷惡念而來。”
“寡人不照樣容之任之?”
“渠就,溉澤鹵之地四萬餘頃,秦以富強。”
他敲了敲身前的御案:“不積細流無以成江海,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。”
“內庫虧空,寡人不急,眾卿為何發急?”
“寡人能容陳慶,眾卿為何不能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