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有工匠過來,我就邀其坐下喝一杯,然後問他知不知道茴香豆的茴有幾種寫法。”
“哈哈哈!”
扶蘇隱約從其話語中聽出幾分別樣的意味:“先生可是想家了?”
“想家嘛……倒也不是。”
陳慶緩緩搖頭:“微臣與殿下一樣,皆願海內昇平,大秦富強。只不過這擔子壓在咱們身上……有些累啊。”
扶蘇不禁生出同情之意:“若哪天有了閒暇,咱們去代郡走一遭。點上您的小火爐,咱們共飲幾杯。然後您教教我茴香豆的茴有幾種寫法。”
“哈哈,一言為定。”
陳慶和他擊掌為誓。
雖然兩人都知道這個想法幾乎不可能實現,但是男人嘛,總會時不時透出幾分孩子氣。
派發完米糧煤炭,已經是下午申時。
在扶蘇的陪伴下,陳慶前往武成侯府登門造訪。
王芷茵畢竟是侯門之女,屈身為媵妾,已經是極為有損顏面之事。
陳慶要是連門都不登一次,於情有理實在說不過去。
“參見殿下。”
“陳少府,有失遠迎。”
王翦和王賁父子倆聯袂相迎。
二人都是大秦猛將,即使老病,卻不減豪爽熱情。
陳慶原本以為還會遇到一些刁難,沒想到父子倆紅光滿面,擺上酒席開懷暢飲,心中並無半點芥蒂。
唉……
陳慶心中長嘆一聲。
養出王芷茵這麼個街溜子,誰當家長不犯愁?
罷了,就當做慈善吧。
酒至中途,陳慶尿意上來,問清茅房的位置後,急匆匆走了出去。
“呼……”
放完水,他提著褲子大咧咧的從茅房裡走出來。
“陳慶!”
一道清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是你。”
陳慶聽著有點耳熟,轉頭看去,果然是王芷茵。
今天她倒是沒穿男裝,而是一身深紅色底,飾以黑邊黃緞的深衣。
與普通百姓穿著的襦裙不同,深衣寬袍大袖,又用緞帶系出纖細的腰肢,透出一種典雅大氣的美感。
陳慶的腦海中第一時間出現電視劇裡衛子夫的形象,不過王芷茵穿著它,可半點都沒有柔弱之色,反而顯得十分英姿颯爽。
“王姑娘,別來無恙啊。”
陳慶嘴角勾起笑容,拱手作揖。
天意弄人,誰能想到她會嫁給自己呢?
王芷茵板著臉,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:“我有話與你說。”
二人側身而對,陳慶好奇地問:“願聞其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