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吩咐宮中的僕婢細心照料,教授她們語言、禮儀,心滿意足地忙正事去了。
沒多久,李左車和婁敬前來與他會合。
三人分乘兩輛馬車,穿過橫跨渭河的橋樑,前往將作少府設在渭南的軍工作坊。
渭北寸土寸金,大部分重要的工坊、倉庫以及民間商業機構都設置在渭南。
因此才會有火槍隊的老弱婦孺佔地種菜,被官府查獲一事。
大半個時辰後。
馬車在位置稍偏,規模卻相當宏大的尚方司門口停下。
司丞、工師接到通傳後,匆匆趕來迎接。
陳慶一向把秦墨掌管的府、司當成親兒子,將作少府這種接盤而來,又尾大不掉的貨色實在懶得管。
不過尚方司的官吏態度倒是十分恭敬。
這就是惡名在外的好處。
“本司下轄工匠兩萬餘人,力役四萬六千有餘。”
“京畿以及周邊六郡七十二縣的軍械大半由此供應,從未出現過短缺、錯漏。”
司丞小心翼翼地陪伴左右,據實回答。
陳慶站在空曠的場地中嘆了口氣。
大秦的軍事體系太過龐大。
除了少部分精兵強將換上了新式的鐵劍、鐵甲,大多數郡兵、縣兵還是用著簡陋的皮甲、青銅劍。
有時候前線汰換下來的老舊裝備也會修修補補,發放給後方使用。
“把所有人召集過來吧。”
陳慶吩咐道。
“侯爺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司丞唯恐會錯了意,不敢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本侯讓你把所有人叫過來。”
“除了實在抽不出身的,有一個算一個。”
陳慶指了指身前的位置:“在這裡匯合。”
“喏,下官遵命。”
司丞不敢違逆,匆匆安排人手去各處傳令。
李左車猶豫不決,忍不住湊過來說:“侯爺,您真要裁撤了尚方司?”
陳慶淡淡地說:“冗員眾多、效率低下、技術和產品也落後過時,不裁留著幹什麼?朝廷的錢糧是百姓從牙縫裡摳出來的,吾等當克勤克儉,豈能揮霍浪費?”
李左車笑著回道:“那您還要給裁掉的工匠、力役發放養老錢?”
陳慶微惱:“我說你怎麼路上期期艾艾的,像是有什麼話沒說出來似的。原來是因為這個!”
李左車正色道:“侯爺,食君之祿,為君分憂。”
“下官實在不得不講。”
“朝廷雖有致仕金,卻是大夫官職以上,七十告老之後才能領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