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!那真叫一個纖毫畢現,連鼻毛都瞧得一清二楚。”
陳慶不耐煩地用手背敲了敲他的大肚腩:“行了行了,好好的東西讓你一說,怎麼就膈應人了呢?”
“他是誰呀?”
鹿仙翁連忙指著身邊的年輕人介紹道:“哦,這是新來的方士,名為房英。剔除玻璃中雜色的法子就是他琢磨出來的,小的不敢居功,故此帶他一同過來。”
陳慶點點頭:“房英?果然是英雄出少年。”
“你能想出剔除玻璃雜色的方法,想來也是同輩中的佼佼者。”
“本官必有重賞!”
房英噗通跪在地上,作揖道:“大人,小的不要什麼獎賞。只求您能放我回家,與妻兒團圓。小人上有八十老母,下有三歲小兒。”
“自從小人進了咸陽之後音信全無,不知家中老小該如何掛念。”
房英說起傷心事,忍不住悲從中來,不停用衣袖抹拭著眼淚。
“是本官未能體察下屬。”
陳慶面色凝重,雙手把對方攙扶起來:“既然你家中老小掛念,不如把他們接到咸陽來。宅院衣食,皆由雷火司供給。”
“你安心為朝廷效命即可。”
房英愣了下,著急地喊道:“大人,小的什麼都不要,我只想回家啊!”
“誒,此言差矣。”
“吾心安處,即是故鄉。”
“等你的妻兒老小都接過來,咸陽就是你的家。”
“來人,查詢房英的戶籍所在,命快馬通傳其所在鄉里,將他的家人全部送來咸陽。”
陳慶轉頭吩咐了一聲。
“大人!”
房英渾身直打哆嗦:“小的要回家,請您萬勿禍累小人妻兒老小。”
“無論您想怎樣處置我,小的絕不忤逆。”
話未說完,傷心的淚水稀里嘩啦地流淌下來。
“嘶……”
“本官有那般可怕?”
“你立功了呀!我處置你幹嘛?”
陳慶略有些惱了。
房英年輕尚輕,而且頭腦靈活。
這樣的人才他當然不可能輕易放其回去,繼續幹那煉丹修道的營生。
可是我好心好意地把你家裡人接到咸陽,你怎麼好像要大禍臨頭了一樣?
“大人,您放過小的吧。”
“您說過,誰能立下功勞,就可以發還故鄉。”
“小的只想回家啊!”
房英雙膝一軟,跪在地上嗚呼哀嚎地乞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