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不用跟本少府說是風吹的還是雨打的。”
“那跟我沒關係。”
“你溜進密室裡偷窺密方,是實情無誤吧?”
“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。”
“本少府略施小懲,有錯嗎?”
鹿仙翁負手捏著皮鞭,耀武揚威地說道。
“沒錯。”
“是小人忘了您的訓誡,小人罪該萬死。”
傷口疼得錐心刺骨,受刑者一頓一頓地說道。
鹿仙翁回過身來,疾言厲色地呵斥:“你們都聽好嘍!”
“外面現在什麼行情,我比你們清楚。”
“那些個宵小之徒,一個個給你們開出了多少錢的價碼?”
“是不是還保證你們今後榮華富貴,享受不盡呀?”
“別特麼痴心妄想了!”
他臉色陰冷地走向方士們,語重心長地說:“你們也不想想,這是誰家的產業?”
“能容得你們耍這些小心思?”
“倘若皇家追究起來,那些個保你榮華富貴的人跑得比兔子還快!”
“什麼該看,什麼不該看。什麼該記,什麼該忘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本少府說了多少回了?”
“怎麼一個個的還不長記性呢?”
鹿仙翁的神色愈發狠辣。
“今日你們覺得我狠,不顧及舊日情面。”
“可查辦此事的若是陳府令……”
“你們猜會怎麼著?”
鹿仙翁上前揪住一個人的衣襟:“他不得一個個把你們推進熔爐裡,燒得渣子都不剩?”
“你們的全家老小,哪個能活命?”
“但凡留下一個喘氣的活物,那都得是陳府令格外開恩了!”
眾多方士紛紛面露懼色,顯然害怕到了極點。
陳慶站在院門口,實在忍俊不禁。
我特孃的有這麼壞?
合著我好的地方你是一點都不學,這些手段倒是手到擒來。
“鹿少府。”
管事小心地瞄了一眼陳慶的臉色,輕喝一聲提醒對方。
“誰在大呼小叫?”
“沒看到本少府正……”
鹿仙翁在工坊裡橫慣了,擰著眉頭回過身來。
當看到陳慶笑眯眯地望著他,頓時悚然一驚。
“家主。”
“您什麼時候來的?”
“下官,哦不,小人有失遠迎。”
鹿仙翁的胖臉笑得像是一朵老菊花,低頭哈腰地邁著小步過來一揖到底。
“老鹿,可以呀。”
“如今風光更勝往昔,連本官剛才差點都被嚇住了。”
陳慶戲謔地調侃。
“哪裡,哪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