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嬰因為出自成蟜一系,根基淺薄,且向來行事低調、謹小慎微,才倖免於難。
“夫人……”
陳慶猶猶豫豫,想告訴她:子嬰算得上幫你報了一部分殺身之仇,咱們不能忘恩負義。
嬴詩曼用力抓著他的手腕:“你叫我夫人也沒用,此事輕重你拎不清嗎?”
“若是讓父皇知道你與他私下勾連,會如何作想?”
陳慶無奈地頷首:“為夫知道了。”
子嬰擁有皇位的法理繼承權,雖然排得比較靠後。
他的身份敏感,跟扶蘇一起再怎麼瞎胡鬧,始皇帝也能容忍。
但是和子嬰走得近了,絕對不行。
看來只有找個機會,先跟扶蘇通通氣再說。
“師父,師孃。”
蒙甘像只大猩猩一樣,晃著膀子小跑過來。
看到兩人在說悄悄話,咧嘴笑著打了聲招呼。
“師父,徒兒過來討幾杯飲品,可還有嗎?”
嬴詩曼不喜歡被他這樣的粗莽大漢叫‘師孃’,像是平白老了十幾歲。
她頷首致意後,接著去照料弟弟妹妹。
陳慶挑著眉頭,“你當咸陽城查酒駕呢?”
“大老爺們喝什麼果茶,去去去,少來湊熱鬧。”
蒙甘欲言又止,見無人關注才湊上前:“師父,不是徒弟要喝。”
“今日宮中大宴群臣,九卿及宗親可攜帶家眷。”
他嘿嘿笑了笑:“咸陽千金名媛皆在,別人沒有這個情面來討您的飲品,徒兒厚顏過來,請師父成全。”
陳慶斜瞥了一眼。
這傢伙看著莽撞,可一點都不傻呀!
鬼精鬼精的!
公元前兩百多年,你就知道請妹子喝奶茶了?
“師父,要不您一起……”
“你說呢?”
陳慶當然不甘心為人做嫁衣,哪怕跟著過去養養眼也好。
“過來,給我打下手。”
他招呼過蒙甘,麻利地準備好十幾杯冰鎮水果茶。
“夫人,蒙甘一個人拿不過來,我幫他送過去。”
陳慶回頭喊了一聲。
嬴詩曼不以為意:“去吧,早些回來。”
陳慶給蒙甘打了個眼色,走!
——
秦朝以法治國,等級森嚴。
宮中設宴,也都按照各自的品級聚成了一個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圈子。
陳慶毫無疑問是最上等。
在他身邊的,是整個大秦最尊貴的皇室。
有資格過來交談、湊趣的,起碼也要是蒙恬、王翦、章邯這樣的朝中權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