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百年都是這樣過來的。
嬴詩曼仔細盯了他一會兒,發現陳慶不似有什麼謀劃的樣子,神情頓時軟化。
“倒也不至於受苦。”
“就是日子過得寒酸些。”
陳慶哭笑不得。
他知道嬴詩曼說的是實話。
相比皇家的錦衣玉食,奢靡鋪張,如今的生活確實無法令她滿意。
“夫君,詩曼沒有嫌棄你的意思。”
“而今家業初立,過幾年就好起來了。”
嬴詩曼怕他多想,柔聲安慰道。
“是呀。”
陳慶沒好意思說,照你們倆這麼薅法,日子不好過才怪。
“待會兒進了宮,為夫要如何?”
他正色問道。
“你別的不用管,看我眼色行事。”
嬴詩曼胸有成竹地說。
馬車搖搖晃晃,在咸陽宮門口停下。
夫妻二人喚來四名侍者,提著各色禮盒往後宮行去。
春光爛漫,風和日麗。
嬴政負著手行走在庭院中,時不時低頭瞄一眼各位皇子書寫的內容。
諸位公子大氣都不敢出,有些胸無點墨的抓耳撓腮,渾身像是生了蟲子般扭來扭去。
扶蘇作為出題人,饒有興致的來回巡視。
“咳。”
將閭趁著對方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,不動聲色地打了個暗號,然後用指尖敲打著字跡的末尾。
接下來怎麼寫,他想破了腦袋也沒有頭緒。
看到別人奮筆疾書,生怕自己落後太多受到責罰。
扶蘇察覺到他的動作,嘆息著搖搖頭,假作不知抬腿離去。
將閭頓時大失所望,焦急地望著他的背影,期望皇兄能回來拉自己一把。
“不許東張西望。”
嬴政用指節敲了敲他的腦袋,沉聲說道。
“諾。”
將閭飛快垂下頭,抓起筆桿作書寫狀。
“詩曼來了。”
鄭妃曬著暖陽,眯起眼睛在看著庭院中父子親睦的場景。
聽到腳步聲一轉頭,發現是出嫁的女兒回來了,頓時露出笑臉。
嬴詩曼也微笑起來。
今日不光天氣好,父皇、母妃的心情也好,真是個好機會。
陳慶偷偷衝著扶蘇作揖行禮,心道:大舅哥,我真沒圖謀你的家產,是你的好妹子非要拉我來打掩護的。
“先生來得好巧。”
扶蘇快步迎了上來。
“昨夜燒製了一爐好瓷,另外內務府鑄造的新幣也製出了樣品,特來獻給陛下過目。”
陳慶慢條斯理地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