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凡早兩年,高低跟你別別苗頭。”
陳慶晃悠著藤椅,慢悠悠地說道。
“小侄哪敢與您爭鋒。”
“誰不知道朝堂中您是這個。”
李超豎起大拇指,忍不住露出豔羨之色。
“別奉承我啦。”
“有什麼事嗎?”
陳慶眯著眼睛問道。
“家父昨日來了書信。”
李超壓低聲音:“西域三十六國基本平定,軍中派出人手與當地官吏清理出了一批無主的土地與田宅,還有些流落荒野的牲畜牛馬。”
“小侄特意獻來給叔叔過目。”
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副卷軸,擺在藤椅上的扶手緩緩展開。
“停!”
陳慶猛地躥了起來,目光戒備地盯著對方。
“叔叔,小侄可有冒犯之處?”
李超詫異莫名地問道。
“你繼續。”
“叔叔背後有隻跳蚤咬我。”
陳慶裝模作樣地盯著半打開的卷軸。
小兔崽子要是跟我玩個圖窮匕見,這麼近的距離神仙都救不了。
“哦。”
李超沒想那麼多,麻利地把卷軸全部展開。
裡面並沒有藏什麼東西,是一張標記相當繁複的西域地圖。
“叔叔請看。”
李超雙手捧著地圖獻上。
陳慶這才上前仔細端量起來。
“畫十字的是耕田,可不是什麼爛地,都是上等的水澆地。”
“畫圈的是養馬之地,水草豐美,地域遼闊。”
“宅院、牲畜實在太多,難以計數。”
“叔叔您想要哪裡,手指點一下即可。”
李超得意地笑道。
陳慶忍俊不禁。
想要哪裡點哪裡,你把西域當成自留地了是吧?
“這是月氏的地盤吧?”
陳慶指著與大秦臨近的位置:“他們出兵隨令尊一起征討西域,難道還割了地?”
“誒。”
李超不以為意:“叔叔儘管圈點就是了。”
“地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只要您有意,剩下的事李家來辦。”
陳慶沉默不語。
不知道是李信張狂,還是這小兔崽子狂得沒邊了。
月氏雖然是李信麾下的僕從軍,但兵力佔據絕對性優勢。
人家還替你跑腿幹活呢,你就要瓜分他們老家的土地了?
“叔叔和你心連心,你和叔叔玩腦筋。”
陳慶笑罵道。
李超信心十足地說:“叔叔,月氏雖然經營商賈獲利頗多,但主業還是放牧牛羊。”
“關外地方那麼多,他們去哪裡放牧不行?”
“只要不是佔了他們的昭武城,月氏人不會忤逆家父意願的。”
陳慶緩緩搖頭。
果真是今時不同往日。
李信不再是敗軍之將,而今成了西域戰神。
威風大了去了!
“你可知月氏離心離德會導致什麼後果?”
“西域一旦有變,你爹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!”
陳慶嚴厲地斥責道。
李超略有些不服氣:“月氏怎敢與大秦為敵?”
“他們有十倍人馬都不夠秦軍殺的。”
“叔叔勿惱,小侄知錯。”
“那……月氏的土地不要了?”
一見陳慶動了怒,李超連忙致歉。
“要!”
“月氏正卡在大秦與西域的必經之路上,位置極為緊要。”
“寶地有德者居之,大秦德運正旺,月氏自該知曉進退。”
陳慶打量著地圖,振振有詞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