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緊咬牙關,你又發哪門子神經?
別說我沒領人回來,就算真的帶了相好回來,也輪不著你操心吧?
“她是楚哀王之後,太子殿下和詩曼公主的堂姨母。”
“陛下命我發付北坂宮中的六國嬪妃,姨母暫時無處落腳,在家裡住一段時日。”
“你大呼小叫,舞刀弄槍的,成何體統?”
王芷茵愣了好久,腦子才轉過彎來。
“原來她就是……詩曼姐姐的姨母。”
“陳慶你怎麼不早說。”
她尷尬地把長槍抽了回來,撓了撓頭:“芷茵見過……姨母。”
羋瀅終於放鬆下來:“免禮。一場誤會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陳慶瞪了王芷茵一眼:“詩曼呢?”
“姐姐去了玻璃工坊。”
“要我去叫她回來嗎?”
王芷茵自告奮勇。
“不必了,我先給姨母安排住處。”
陳慶搖了搖頭,招手叫來管事,帶著羋瀅離去。
王芷茵持槍矗立原地,打量著並肩而行的二人,眼眸中透出狐疑之色。
“往後行事切勿衝動,萬一衝撞了詩曼姐姐的姨母,豈不是無端惹禍。”
相里菱在屋裡聽到動靜,過來勸誡。
“不對!”
“陳慶定然不懷好心。”
“鄭妃的親堂妹,安排到哪裡不行,他非得帶回自己家裡來?”
王芷茵抱怨道。
“陳郎不是說了,暫住一段時日嘛。”
相里菱善解人意地說。
王芷茵把腦袋搖的撥浪鼓一樣:“就怕這一段時日,是十年、二十年,或者住下就不走了。”
“啊?”
相里菱遲疑道:“應該不會吧,她總有親朋故舊在的,早晚要回自己家。”
“再說,她日後也要嫁人的吧?”
王芷茵鬱悶地說:“陳慶吃到嘴裡的肉會吐出來嗎?”
相里菱嚇了一跳。
“慎言!”
“這等違逆倫理的話怎麼能隨便亂說。”
“陳郎只是為了孝順長輩,斷然不會有別的心思。”
王芷茵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:“我爺爺都說了,陳慶性情狂悖,不尊禮法,最愛幹那離經叛道之事。”
“你瞧著吧,今日不聽我的,早晚你要後悔。”
她指著相里菱手上半生不熟的胡餅:“人心就如這餅一樣,陳慶初時沒有這般想法,保不齊哪天孝心就會變質。”
說完她拔腿就走,去找太子妃商議此事。
扶蘇是羋瀅的堂外甥,宜春宮那麼大,安排個人再簡單不過,何必要把人留在這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