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毅皺起眉頭。
還不到半盞茶的時候吧?
四貫錢就沒了?
“有這麼貴嗎?”
蒙毅估算不出每天的開支有多大,但肯定是個讓人肉痛的數字。
“工地上怎麼還有婦孺?”
“她也領錢糧?”
“陳府令,你莫不是把老夫當肥羊了?”
陳慶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遠處有個草棚裡走出個帶孩子的婦人,正趁著天氣晴朗晾曬受潮的被子。
“既然蒙尚書問了,本官就給你解釋清楚。”
他攔下了一輛經過的小車,從旁邊撿了根木棍在混凝土裡扒拉了起來。
“看到了沒有。”
“水泥裡摻的什麼?”
蒙毅湊近觀察了片刻,脫口道:“是小石子。”
“對呀。”
“摻了石子才能讓路面更加堅固,本官但凡想黑你的錢,往裡面摻沙土不好嗎?”
“你當石子不要錢的?”
“全是婦孺一錘一錘敲打出來的。”
“壯工敲一天,起碼得十幾個錢。”
“婦人敲一天才八個錢,孩童少則兩三個錢,多則七八個錢。”
“到底是怎樣划算?”
陳慶扔掉木棍,揮手讓推車的民夫繼續前行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“陳府令勿怪,老夫對工事一竅不通,實在慚愧。”
蒙毅不好意思地作揖道歉。
陳慶當然不會告訴他,架設風力鍛錘後,大的石塊根本不用人力來敲。
石子的成本沒有那麼高。
剩下的錢全都作為獎金給秦墨的工匠分了。
這是屬於人家該賺的超額利潤,受之無愧。
忽然遠處的婦人大聲叫罵起來。
她用竹竿挑著一件裡褲,朝著周圍的草棚叱罵不休。
陳慶側耳傾聽,大致弄明白了緣由。
“蒙尚書,那婦人嫌別家把裡褲晾在她的被子旁,乃是居心不良,玷汙了她的清白。”
蒙毅沉吟片刻:“老夫怎麼記得那條裡褲是先掛上去的,後掛上去的被衾壓彎了晾衣繩,裡褲才滑落過去的。”
“是呀。”
陳慶別有深意地說:“婦人瞧見別人的裡褲,就想到男人的陽X。”
“想到男人的陽X,就幻想自己在被子裡被他百般欺凌。”
“本來是裡褲貼上了被子,她硬是聯想到了苟且之事。”
“人的心臟了,看什麼都髒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