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曾聽聞將作少府的人說,陛下命勇士在東海捕殺巨蛟。”
鶴仙翁斟酌著言語:“在海邊剖其肚腹,脂膏瀰漫九頃海域。”
“大秦油脂匱乏,價格昂貴。”
“若以牛羊豬馬等熬煉出油,成本無論如何也是降不下來的。”
“不如……在海邊另設工坊,以蛟油制皂。”
“如此成本定然可以大大降低。”
“咸陽宮以前用的蛟油貴,是因為千里跋涉運輸不易,再加上巨蛟捕殺困難。”
“若您說的三十丈大船真的能打造成功……”
陳慶指點著他笑罵道:“你倒是會撿便宜,沾人家秦墨的光,這一項算你過關了。”
鹿仙翁聞言大喜。
他的官位得來不易,當然不想年底考核的時候被罷黜或者降職。
“蛟油以往是宮中御用……”
鹿仙翁欲言又止。
“宮裡早就用火油替代蛟油了,這一點你放心,我會奏稟陛下。”
陳慶爽快地說。
“哦。”
鹿仙翁這才放下了心,踟躕片刻又說:“還有一事。”
“傳聞海中巨蛟乃是東海龍王麾下大將。”
“偶然獵殺一二,或許龍王還不知曉。”
“若是大肆屠戮,恐怕惹來禍患。”
他越說越心虛,生怕牽連到自己身上。
“龍王?”
“他有多少兵馬?”
“敢來咸陽與我鬥上一場嗎?”
陳慶嗤之以鼻。
“大人慎言。”
鹿仙翁連忙做出制止的動作,驚慌不安地四處張望。
“呵。”
陳慶越發對他的表現不滿。
你早就不當方士了,還整天疑神疑鬼的幹嘛?
“老鹿,你怕殺戮巨蛟過甚,引來龍王的報復?”
陳慶斜瞥著他。
“呃,下官或許是多想了。”
“只是鬼神之事,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”
“多造殺孽有損功德,恐有因果加身。”
鶴仙翁怕惹得他不快,支支吾吾地說道。
“那還不簡單。”
陳慶調侃道:“咸陽城外如今正在興建幾十架水車,我讓人把活魚綁在擋板上。”
“如此水輪旋轉之時,魚入水中,就當咱們放生了一尾水族。”
“水車日夜不息,一天下來,怎麼也得算放生個幾百尾吧?”
“全部合計來算,一年總有個數百萬之多。”
“咱們這功德海了去啦!抵消屠戮巨蛟的罪孽綽綽有餘。”
“龍王必然歡喜。”
“你說是不是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