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大秦,最恨楚人的李信絕對算頭一號。
故此陳慶叮囑韓信一定小心,以免發生衝突。
扶蘇對其中的緣由一清二楚,笑容苦澀的挪開了目光。
——
城郊校場旌旗林立,遮天蔽日。
金戈鐵馬之聲沸反盈天,時不時有密集的羽箭劃破天空,如同黑壓壓的烏雲般,帶著攝人心魄的尖嘯聲落下。
始皇帝的儀仗位於最顯眼處,與朝中重臣一起商閱軍士的勇武之姿。
陳慶的隊伍裡有幾輛重載馬車,速度跑不快。
他們來的時候,閱兵已經進行了一半。
扶蘇走在頭前,文武百官熱絡地過來打招呼,紛紛讓開道路。
陳慶好奇地朝著校場中觀望。
北邊一角豎起了青磚壘砌的高牆,城門、箭樓、女牆俱都與真實的城池一般無二,還豎起了草人作為靶子。
軍容整肅的士兵排成嚴密的陣列,在嘹亮的號令聲中,擺開箭陣。
“呵。”
“一招鮮吃遍天啊。”
陳慶笑容玩味地打趣道。
漢朝時李廣利征伐大宛,也是用大軍包圍,讓弩兵與城頭守軍對射。
明明大宛軍居高臨下,佔據地利優勢。
可是漢軍的弩弓強橫無比,射程、威力均遠遠超過了大宛的弓箭,硬生生把他們射得抬不起頭。
數日下來,大宛都城內人心惶惶,不得已只能出城投降。
這種裝備碾壓的戰術就沿襲於前朝。
秦軍箭陣號稱天下無敵,路數同樣如此。
靠著強弩利箭先挫其銳勢,然後再一擁而上。
果然,場邊的軍鼓敲響。
激昂雄渾的鼓樂聲中,勇健的精銳悍卒抬著攻城木,呼喊著整齊劃一的號子,朝著城門衝了上去。
弩兵快速地上弦發箭,密集的箭支如同暴雨般朝城頭上潑灑,草人瞬間被扎得像是刺蝟一樣。
偶爾有掉落下來的,一部分被遊蕩兵格擋開,一部分被盔甲防護住。
咚!
咚!
咚!
在攻城木的暴力衝撞下,城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。
“城破了!”
“殺敵!”
“殺敵!”
剎那間,精銳悍卒拔出長劍,蜂擁著從城門的裂縫中湧入。
李信頂盔摜甲,飄揚的長纓,黑紅相間的披風格外引人注目。
他驅策戰馬站在騎兵前列,揮舞手臂高喝一聲:“隨本將衝鋒!”
馬蹄聲由輕緩逐漸激烈,隨著速度的加快,變得震耳欲聾如奔雷湧動。
一隊剽悍的騎兵疾馳如電,腳踏馬鐙,揮舞著長刀聲嘶力竭地吶喊著,從打開的城門中迅猛地插入進去。
“好!”
“李將軍威猛不減當年!”
“西域小邦寡民,焉能擋大秦鐵騎!”
“李信這廝果然沒有胡亂吹噓,這新式馬鐙和馬鞍大有用處啊。”
朝中的武將面露羨慕之色,興奮地大聲叫好喝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