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過來!”
他趁對方不備,一把掏出韓信懷裡的銅鏡。
“你的淑婼配不上此物。”
陳慶甩手將其扔到路邊的溝渠裡。
韓信眼睜睜地看著它劃過一道拋物線,落進汙穢的臭水溝裡,心裡彷彿一下子被抽出了什麼,變得空落落的。
“到此為止吧。”
“將來與你白首齊眉的女子,一定比那什麼淑婼強上十倍、百倍!”
“因為心地善良,所以她會體諒你的難處。”
“因為愛屋及烏,所以她會關愛你的家人。”
“你以誠心換回她的真意,而不是換來無止境的索取!”
陳慶苦口婆心的勸說,終於打消了韓信的不甘和怨念。
“諾,信記住了。”
韓信面色平靜地作揖行禮。
陳慶為了防止他的舔狗病復發,還要再叮囑幾句。
眼光余光中,一名溫婉嫻靜的婦人站在門內,正笑意盈盈地打量著他。
“嫂嫂。”
陳慶老臉微紅。
“叔叔什麼時候來的。”
“信兒,你又做錯了什麼事,惹得叔叔雷霆大怒?”
韓夫人先是柔柔地行了一禮,然後又板起面孔,教訓自己的兒子。
“孃親。”
韓信心慌意亂,目光閃躲不知如何作答。
“沒事。”
“我和信兒探討公務,語氣嚴厲了些,嫂嫂勿怪。”
陳慶給韓信打了個眼色。
“哦,對。”
“叔叔在教我宮廷禮儀。”
韓信迅速安定下來,臉色如常地說。
“是嗎?”
韓夫人心中有數,沒繼續追究。
“叔叔快進來坐。”
“妾身還招呼了街坊鄰里,在屋內看水泥抹的牆面呢。”
“多謝叔叔饋贈,這水泥當真是個寶貝。”
她熱情地招呼道。
陳慶從門外望去,果然正堂內有幾個人在對著新抹的牆面指指點點。
大秦連坐制度盛行。
故此喬遷新居後,請街坊鄰里過來坐坐,加深彼此的瞭解是應有之義。
否則誰也不敢保證哪天鄰居發了失心瘋,幹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,讓自家也跟著受牽累。
“嫂嫂稍待,我拴好馬。”
陳慶躍下馬去。
“讓信兒代勞吧。”
“還得請叔叔幫忙招待下鄰里。”
韓夫人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。
陳慶恍然大悟,把馬韁遞給韓信:“我這就來。”
這處宅院的原主顯然不是什麼大戶人家,門外沒有拴馬樁。
韓信牽著兩匹馬,往道路對面的樹木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