鶴仙翁小心翼翼地抬起頭。
陳慶一時語塞。
人家花重金求來的神藥,結果是濃硫酸?
別說身患重疾,沒毛病也讓你治死了。
不過他的思路還挺清晰。
用濃硫酸腐蝕碳化皮膚上的瘡疽,然後連病灶一起剜掉。
遇上關二爺那種能刮骨療傷的硬漢,說不定還真讓他給治好了。
“多賠一倍的錢吧,本侯替你出了。”
“確實不是你的錯,但下回可別亂給人開藥啦!”
陳慶無奈地叮囑。
鶴仙翁如釋重負:“侯爺放心,以後別說有人跪在下官面前,哪怕他提刀刎頸,咱也絕不心軟。”
“老鶴,礬精可以量產嗎?”
陳慶認真地問道。
“侯爺要多少?”
“嗯……越多越好,每年起碼要有個上萬斤吧。”
“下官煉倒是煉得出,只是百斤皂礬也未必出得了一斤礬精。此物除了染布、煉丹並無多大用處,每年需求上百萬斤,恐怕找尋不到那麼多。”
鶴仙翁低下頭如實回答。
“皂礬不夠,還可以……”
陳慶猛然醒悟。
大秦如今已經具備了土法煉製硫酸的基本條件。
扶桑盛產硫磺,一年幾十萬斤的產量總是有的。
內務府如今既有陶瓷,又有玻璃,還有一群手藝超群的秦墨工匠。
多試幾次,未必不能大規模生產。
有了硫酸以後,與純淨的火硝混合反應,就能做出硝酸。
而有了硝酸,就可以做硝化炸藥!
恰好,李信從西域帶來了棉花及其種子,陳慶家裡還經營著香皂生意……
萬事俱備,只欠東風!
“老鹿,提煉礬精你沒少出力吧?”
陳慶抿嘴笑道。
“卑職……用工坊裡的下腳料做了些物件,都是經過主母准許的。”
鹿仙翁誠惶誠恐地回答。
“本侯並沒有怪罪你們的意思。”
“礬精煉得很好,以後此物大有用途。”
“爾等不妨多在上面用點心,先做一些出來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陳慶紛紛道。
“侯爺……皂礬煉化後剩餘的殘渣並非毫無用處。”
“卑職發現它入手沉重,與鐵砂無異。拿磁石一試,果然受其吸引。”
“如此一物二用,成本大大降低。”
鹿仙翁侃侃而談地說道。
陳慶眉頭微蹙:“土硝提煉方法是我夫人叮囑你不準外傳的,那礬精之事你為何不上報?”
“卑職,卑職……”
鹿仙翁磕磕巴巴地說:“原本想在主母面前討個好,請侯爺恕罪。”
陳慶靈光一閃,直截了當地問:“本侯沒把你當外人,內務府的歲賜也有你一份。”
“玻璃工坊那邊給你發了多少?”
鹿仙翁深深地埋下頭:“也沒多少,主母憐惜卑職辛苦,額外賞賜了些工坊中的產出。”
陳慶頓時明悟。
這下可對你心思了。
許久之前就會拿著玻璃碎片去矇騙勾欄裡的娼妓,而今有了價值連城的寶鏡和市面上搶手的香皂,那不得嫖到失聯啊!
“你只消說比內務府的賞賜多還是少就行了。”
“多。”
鹿仙翁下意識回答。
……
MMP,這算什麼?
重金挖角國企骨幹?
夫人,你怎麼還跟我內捲起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