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作揖道:“陳少府雖然大包大攬,願以身家性命為賭注。然國家大事,非同兒戲。”
“一旦二十萬六國敗軍復叛生亂,必定動搖社稷,江山不穩。”
“請陛下以國事為重,勿要聽信他一面之詞。”
御史大夫們紛紛附和:“而今隆冬已至,北地正是用人之際。陳慶卻欲裁撤邊軍,實屬包藏禍心。”
“長城邊關萬里之遙,只靠十萬人焉能防守?萬一匈奴入寇,百姓生靈塗炭,便是將陳慶車裂都不足以消彌民憤。”
“請陛下慎重!”
“防範匈奴,乃是國之大政,豈可因陳慶一人而改?”
扶蘇面露不忿之色。
先生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,你們卻只知推諉阻攔。
若是覺得先生之法不妥,你們倒是提出點有用的建議來呀!
“防防防,防你孃的頭!”
陳慶不耐煩地回頭罵道:“只有千日做賊,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!”
“秦國先君要都是你這般想法,如今還不過是彈丸之地。”
“你當得什麼御史大夫,回家種田去罷!”
麒麟殿內霎時間為之一靜。
“陛下,陳慶殿前喧譁,此為大不敬之罪!”
“此獠欺君犯上,口出狂言,請陛下懲治。”
“朝堂之上,當眾辱罵同僚,其罪難恕!”
片刻後,御史大夫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,紛紛攘攘地叫喊起來。
蒙毅雖然沒說話,心裡卻好受了許多。
先前只罰了他,卻沒罰陳慶,著實讓人憋屈。
陳慶口出汙穢之語,只怕陛下不會輕饒了他。
嬴政目光閃動,心神動搖。
他緩緩開口:“拋開儀禮不談,陳慶此言,深得寡人之心。”
要不是匈奴來去如風,一有風吹草動就逃之夭夭,大秦早就將其斬草除根,哪容得他們猖獗!
這麼多年下來,始皇帝無一日不想將匈奴斬盡殺絕,卻始終未能得償心願。
只有陳慶一個人,道出了他的心聲。
???
蒙毅一下子懵了。
御史大夫們全體懵逼。
這這這……說得什麼話?
怎麼就拋開儀禮不談了?
陛下,此乃大不敬之罪啊!
“陳慶,你於北地邊防可有良策?”
嬴政沒有理會朝臣的想法,認真地問道。
“陛下。”
“北地草原,可謂一馬平川。”
“待微臣燒製好水泥,鋪他個十條八條直道深入草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