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畝產數千斤的良種,大概在中間。”
“相隔萬里。”
“從陸上走,不但路途遙遠,還要與各地的遺民部落打交道。”
“稍不留意,就死在暗箭之下。”
“從海上走……補給是個大麻煩。”
“尤其是中部的許多蠻邦有活人祭祀的習俗,對外人十分不友善。”
“等巨舟出海之時,我會叮囑他們儘量不要走遠,穩妥第一。”
“先探查地形,記錄航線,待時機成熟後,再徐徐圖之。”
扶蘇的目光在阿拉斯加與中美洲之間來回尋梭,語氣堅定地說:“萬里之遙又如何?便是十萬裡、百萬裡,大秦也要取回良種。”
“巨舟若是翻覆,本宮就命人再建。”
“兩艘不行就十艘,十艘不行就百艘。”
“以一時之苦,換來大秦萬世無憂。”
陳慶不禁愕然,眼神直愣愣地盯著他。
扶蘇這是怎麼回事?
這不像他的風格呀!
平日裡三不五時的就慈悲心腸發作,又怕百姓受苦,又怕損耗錢糧。
可算是硬起來啦!
“先生幹嘛這樣看著本宮。”
扶蘇被他盯得不好意思,“您曾說過,為國有三計:有萬世之計,有一時之計,有不終月之計。”
“巨舟出海尋訪良種,為的就是大秦萬世之計。”
“本宮自然知道孰輕孰重。”
陳慶瞭然地點點頭。
依扶蘇的性子,你若是跟他說海外金銀,他不動心。
跟他說開疆拓土,名垂千古,他還是不動心。
可你要是告訴他,能讓大秦百姓都吃飽飯,他一下子就不困了。
原來癥結在這裡。
“今後本宮若有幸署理國事,即便掏空國庫、揹負一世罵名,也要打造一支遠航萬里的船隊,取海外良種返回大秦。”
扶蘇緊握拳頭,斬釘截鐵地說道。
太子妃欣慰地點點頭。
這話傳到始皇帝的耳朵裡,他一定愛聽。
“其實倒也不會如此破費。”
“也是趕巧了。”
“紅薯、土豆的產地,有一蠻邦,名曰‘黃金國’。”
“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上,蠻邦酋長都要渾身塗滿金粉,進入聖湖沐浴。”
“達官顯貴同時將各種金器、寶石投入湖中,供奉神明。”
“歷年積攢下來,湖底的黃金寶石堆積如山。”
“只要咱們的船隊找到黃金湖,再多的本錢都能賺回來。”
陳慶不知道印加古國有沒有出現,即使它不在,金礦總是跑不了的。
要是遠洋萬里還幹了賠本買賣,那才是咄咄怪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