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”
嬴詩曼遲疑片刻:“夫君,火硝我也有用處。”
陳慶詫異地問:“你用來幹什麼?”
“前些時日巴老夫人前來拜訪,恰巧你不在府中,是我接待的。”
“老夫人的煤礦今春開工在即,需要用到大批火藥。”
“如今屬咱們家採煤的工藝最為完善成熟,加上內務府掌管火藥製作,她正是來尋求幫助的。”
嬴詩曼正視著他回答。
“你該不會是準備留著火硝私自配置炸藥,售賣給巴老夫人吧?”
陳慶驚愕地難以置信。
嬴詩曼輕笑著說:“火藥的方子我早打聽清楚了,只要其中少一味碳粉,那就不是火藥嘍?”
“你!”
陳慶怒目圓睜:“這番話能矇騙得了你父皇嗎?”
嬴詩曼理直氣壯地說:“鹽鹼重的土地寸草不生,採買柴草額外花費不少本錢。”
“我拿缺了碳粉的火藥換她的煤炭,此乃合則兩利之事。”
“再者,你當巴老夫人是什麼人物?”
“她去父皇面前呈請說項,難道父皇會不允她使用火藥?”
“就算有朝臣橫加阻攔未能成事,你可別忘了內務府的硝石從哪裡來的。”
她直言不諱地說:“最多兩三年時間,巴氏一定能摸清火藥配方。屆時派心腹人手秘密生產,危害更甚!”
陳慶啞口無言。
巴老夫人是當地首屈一指的豪強,不光有著豐富的開礦冶煉經驗,還有大批依附家族的死忠。
再者她財力雄厚,又善於籠絡人心。
一旦被她打聽出火藥的配方,其餘的都不是難事。
“你們這算是強強聯合嘍?”
陳慶語氣複雜地說道。
想不到這麼快就有了工商巨頭崛起的徵兆,其中之一還是與他同榻而眠的夫人。
“各取所需罷了。”
“頂多把多餘的那部分賣給你,應了巴老夫人的我不能拖欠。”
嬴詩曼堅決地說道。
“好,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陳慶無奈地妥協。
之前攛掇嬴詩曼搞化工產業的時候,他就預料早晚會走到生產炸藥這一步,只是沒想到會來得如此迅速。
始皇帝和扶蘇那裡該怎麼交代呢?
罷了,讓他們的好大女兒,好妹妹自己去解釋吧。
清官難斷家務事,或許始皇帝能斷呢?
“陳慶,你在想什麼?”
“告訴你,無論如何都不許壞我的好事!”
嬴詩曼嚴厲地發出警告。
“為夫在想要不要再學一門新的手藝,比如擲採、陸博什麼的。”
“否則家裡的錢越來越多,花不完,真的花不完。”
“夫人你如此聰明能幹,我不敗家簡直浪費了你的才華。”
“每逢賭輸了的時候,你一擲千金:夫君儘管去賭,我今日販賣火藥賺了幾萬貫,夠你賭上三天三夜了!”
陳慶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嬴詩曼恨得咬牙切齒:“說的什麼混賬話!”
“你真敢去賭,我……讓芷茵打斷你的手!”
王芷茵抱著膀子:“別以為我不敢。”
陳慶點點頭,我的夫人個個好本事,娶了你們真是我三生有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