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喚我名字即可。”
陳慶謙遜地說道。
“那怎麼使得。”
韓夫人下意識拒絕。
“信兒叫我叔叔,不也挺順口的嘛。”
“夫人是與我見外?”
陳慶打趣道。
“那……”
韓夫人猶豫了下,柔柔弱弱地說:“若是依照舊俗,妾身也該以信兒的輩分,稱呼您一聲叔叔。”
???
陳慶愣在原地。
這是什麼講究?
韓信倒不覺得意外,湊近了小聲解釋了幾句。
大抵是母以子貴的觀念作祟。
女性出嫁後,稱呼起婆家的親戚,通常都是按照孩子的輩分來論。
故此潘金蓮稱武松為叔叔,孫二孃稱呼武松也叫叔叔。
陳慶也就成了韓夫人的叔叔。
“那我該喚夫人一聲嫂嫂?”
他笑著拱手道。
韓夫人羞怯地點點頭:“妾身當不得如此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“嫂嫂在忙什麼?”
陳慶稱呼地自然又親切。
韓信提醒道:“娘,您不是說讓叔叔來試一試新衣裳嗎?”
“哦,對對。”
韓夫人趕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“叔叔快進來。”
三人進了院子,一個小小的腦袋探在門邊,好奇地打量著外面的光景。
“柘兒,字帖寫完了嗎?”
韓夫人虎著臉一聲呵斥,小腦袋馬上縮了回去。
“娘,就快了。”
清脆的童音在屋內響起。
“柘兒如此好學,韓家復興有望。”
“改日我命人送些筆墨紙硯過來,讓這孩子狠狠地學。”
陳慶捏著下巴,戲謔地說道。
“怎敢勞叔叔破費。”
“柘兒年紀還小,識些字而已,用沙盤足夠了。”
韓夫人不好意思地說。
楊寶雖然拼了命研究紙張的生產工藝,擴大產量。
但畢竟時日尚短,遠遠滿足不了龐大的市場需求。
除了官府公文往來,紙張只見於達官顯貴之家。偶爾有流落出來的,價格也貴得嚇人。
“破費什麼,造紙本就是內務府的職責,一釐錢都不用花。”
“嫂嫂放心,過兩天我打發人送一些過來。”
“讓柘兒寫到八十歲都用不完。”
陳慶豪爽地說。
“不需如此多……”
韓夫人的話還沒說完,屋內突然哇的一聲,響起嘹亮的哭聲。
陳慶促狹地笑著:“看看,柘兒聽到高興得都哭啦!此子將來必成大器。”
“呃……”
知子莫若母。
韓夫人當然知道兒子為什麼哭。
她頗具風情地白了陳慶一眼,“那就謝謝叔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