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鶴、老鹿,防水用的桐油、漆料、還有煉製火油剩下的瀝青,這些交給你們。”
“巨舟一旦漏水傾覆,可別怪本官辣手無情!”
陳慶嚴厲地吩咐道。
鹿、鶴二人沒想到居然還有自己的活兒,愣了下才趕忙應諾。
“行船所用的……”
陳慶的話沒說完,相里奚就抬頭問道:“陳府令,你是打算在咸陽先把船材造好,然後順流而下,在海口附近組裝?”
“相里尚書果然聰明,一猜就中。”
“如此才能借咸陽工造、人力之便,不耽誤工時。”
“用最快的速度,把巨舟趕製出來。”
陳慶坦誠地回答。
相里奚心頭咯噔一下。
麻煩大了!
秦墨的工匠也都變了臉色。
說起來確實像那麼回事,但實際操作起來基本不可能!
一艘三十丈的巨舟,耗費的木料豈止上萬塊?
更何況他們從未接觸過,怎能一絲不差?
在咸陽組裝的話,尚且能及時查漏補缺,或許能成事。
要是把船材順流漂泊而下,到時候裝不起來算誰的?
嬴政和扶蘇聽著身邊的竊竊私語,也想到了其中的難處,不由皺起眉頭。
“諸位。”
陳慶提高了嗓音:“模型造好之後,將其等比例擴大,算出各處木料的尺寸及形狀,標定編號繪製圖紙。”
“其中一部分小型構件,可以在咸陽組裝試驗。”
“如此即使稍有差錯,最後及時修補,也出不了什麼大差錯。”
相里奚第一個問出了心中的疑惑::“陳府令,尺寸怎能拿捏得如此之準?”
“要知道差之毫釐,則謬以千里。”
陳慶胸有成竹地說:“此次由冶鐵司專門打造一批尺規量具,同一爐料所出,同一規格所制,務必做到不失一釐一毫。”
“再說……製造船材時,還可以留下少許餘量。”
“由工匠進行最後的修整。”
相里奚沉默以對,並未被說服。
其中的困難,豈是那麼容易克服的?
“若每塊船材都要繪製圖紙,那……恐怕要上萬張。”
“裝訂成冊,都要數百本。”
“如何麻煩,不如……”
陳慶堅定的目光,讓相里奚沒辦法再說下去。
“沒有什麼不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