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酒罈抬上來的時候,俘虜忍不住開始躁動。
秦軍士兵用鞭子劈頭蓋臉地抽打了一頓,才讓他們暫時安分下來。
然後就是用木勺挨個讓俘虜站出來喝酒,順便挑選貨色的好壞,給他們分類。
意外總是在不經意間發生。
陳慶正琢磨著該把他們安排到哪座礦山的時候,分酒的地方突然傳來吵嚷和拔劍的聲音。
秦軍士卒紛紛拔出兵器,迅速前去鎮壓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
陳慶撥開人群,沉聲問道。
蒙甘已經亮出了長劍,準備來個殺一儆百。
“師父,這幾個不知死的貨搶酒喝!”
對面的三個俘虜格外強壯,眼神中透著兇悍與桀驁不馴。
他們大聲用匈奴話喊了幾句,似乎很是不服氣。
“敗軍之將,也敢言勇!”
蒙甘聽完怒髮衝冠,提劍就砍。
“住手!”
陳慶喝止了對方。
蒙甘怒瞪了一眼,悻悻地放下兵器。
“師父,是幾個匈奴部族裡的將領。”
“他要大秦以符合勇士的禮節對待他們。”
說完蒙甘衝著士兵叱罵道:“誰把他們放過來的?”
“酒水不是給他們喝的!”
三個匈奴將領見到士兵要過來驅逐,兇性大發,互相抵著臂膀準備反抗。
蒙甘殺氣升騰,就要下令將他們就地格殺。
“講禮就講禮嘛。”
“為師豈是那不講禮的人。”
陳慶不慌不忙地給短槍上好了彈藥,踱步到蒙甘身前。
“剛才哪個要讓咱們以禮相待來著?”
蒙甘大喜過望,“師父,就是他!”
中間一名匈奴將領頓感苗頭不對,可又看不出對方要幹什麼。
“匈奴強大的勇士。”
“本侯以盛大的禮節歡迎你的到來。”
“你看我這禮它硬不硬,響不響。”
砰!
極近的距離上,陳慶穩穩地瞄準對方的眉心,扣下了扳機。
槍聲在遼闊的曠野中遠遠傳開。
匈奴俘虜下意識打了個哆嗦,還沒等他們明白髮生了什麼事,中槍者額心冒血,雙目中神采渙散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“師父,這是要進獻給陛下過目的。”
“您用火槍打死了,回頭不好解釋。”
蒙甘小聲提醒。
陳慶面不改色,重新給短槍換彈。
“就說他心懷歹心,意圖襲擊本侯。被我提前識破,就地格殺。”
他隱隱發現,死的匈奴將領似乎有很高的威望。
後面的俘虜蠢蠢欲動,看起來有些不安分。
“你們兩個想必是他的好友。”
“聽說匈奴人對葬禮極為重視,會載歌載舞祭奠死者的靈魂。”
“本侯從未見過,不如你們跳一支舞來看看。”
陳慶用裝填好的短槍瞄準了另外的兩名匈奴將領。
蒙甘狗腿子一般,神色兇厲地把原話翻譯過去。
二人立時義憤填膺,握緊了拳頭怒視陳慶。
砰!
第二聲槍響。
左邊之人再次倒在陳慶的槍下。
剩下的匈奴將領駭得魂不附體,腦海中靈光一閃,扭著粗壯的雙臂在原地笨拙地跳起舞來。
陳慶這才滿意地收手。
“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匈奴,你不跳有的是人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