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在秦國還是域外,在當下這種景況,都沒有這般做法。
“世間一向錦上添花者眾,還差我一個?”
陳慶回答地漫不經心。
“莫非你以為太子殿下會怨怪我?”
“哈,當初在產房之外,可是我陪伴在左右的。”
“今日前來道喜的人那麼多,有多少是出自真心?”
“本侯主打一個患難見真情,用不著那些俗套。”
都隆頓時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“月氏與秦國也願做患難之交,彼此真誠相待。”
陳慶抿嘴一笑,沒好意思出言打擊。
從戰國時李牧抗擊匈奴,到秦亡漢興,劉徹發動大規模的反擊戰,再到東漢時徹底剷除這顆威脅中原的頑疾。
華夏民族整整用了三百餘年時間!
雙方有來有往,互有輸贏,不知付出了多少代價!
月氏的歷史就比較單調了。
自從冒頓統一草原諸部後,月氏就一直處於下風。
不是在挨錘,就是在逃亡。
漢武帝命張騫出塞,邀請月氏部共擊匈奴。結果月氏居然被匈奴打怕了,拒絕了漢朝的聯盟提議。
就你們這樣,還有臉提什麼患難之交?
“貴使此心甚為難得。”
“願兩國守望相助,各自向好。”
陳慶敷衍地說了句場面話。
都隆立刻來了精神:“侯爺,您上次說,可以售予月氏部一批鐵料。”
“本使厚顏問一句,可否由月氏支付一筆錢,請貴國代為鍛打鑄煉?”
陳慶馬上明白了對方的意思:“你想要兵甲軍械?”
都隆乾笑了兩聲:“也未必是兵器盔甲,總之打製個差不多的形狀就可以。”
上次去冶鐵司參觀了一次,秦國的鋼鐵工業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。
後來他格外用心注意這方面的消息,多方打聽後才知道,不光冶煉精鐵困難重重,連鍛打加工都不是一件易事。
秦國的水車可以驅動上千斤的鍛錘,月氏部哪有這份本事?
思來想去,都隆決定試探一下陳慶的態度。
哪怕重金賄賂對方,先打製出鐵條、甲片,運回月氏部再進行細緻的雕琢都可以。
“想要兵甲軍械你就說嘛,有什麼不好意思的。”
陳慶大喇喇地拍著對方的肩膀。
都隆不停打量著他的臉色,小心地問:“侯爺是答應了?”
陳慶嘴角笑容擴大:“你說巧不巧,內務府的倉庫裡就有一批現成的。”
“大秦官造,原版原漆,純正一手貨,”
“不過價格有點小貴。”
“你若是不嫌價高,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。”
都隆倒吸一口涼氣,腳下如紮根了一般紋絲不動。
“侯爺,在下只想要一批粗製的鐵條和鐵片。”
陳慶納悶地問:“有做好的,你為何不要?”
“難道月氏還差這點錢?”
都隆猛搖頭,思索再三才沉聲道:“侯爺,您說的那批軍械,都是朝廷記錄在冊的吧?”
“這樣隨意發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