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的思路越來越暢通,歷史的迷霧在他眼前層層剝開。
韓家這次算是被他和太子遇刺給波及到了。
可即便沒有他,在連坐制度盛行的大秦,與六國故舊為鄰也絕對是件高風險的事情,說不定哪天就要受到牽連。
恰巧韓家又是舊楚貴族。
換了別人,趙崇絕不會心慈手軟。
但對於鄭妃的母國舊臣,高抬一手的可能性極大。
“這下全都說得通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陳慶思路暢達,嘴角含笑說道。
“大人,您……什麼說得通了?”
韓夫人再次犯起了嘀咕。
“令公子無故蒙冤,定是黑冰臺查辦有誤。”
“本官這就陪你走一遭,把人先救出來再說。”
陳慶面色嚴肅,義正辭嚴。
“啊?”
“大人您……莫不是在說笑?”
韓夫人下意識地不信。
黑冰臺那是什麼地方?
誰都能輕易把人撈出來的?
“人命關天,本官怎會信口雌黃。”
陳慶回過頭去:“你們先把東西送回府中,我去去就回。記得煙花爆竹要遠離火源,小心存放。”
他打發走了車伕,只帶了兩個隨從。
“走吧。”
“啊?哦。”
韓夫人驚疑不定。
可陳慶全無作偽的樣子,一時間又憂又喜。
“妾身聽聞太子殿下寬仁厚愛,又有楚……故楚王室血脈。”
“本打算尋機向殿下喊冤,以求得寬待。”
“沒想到居然遇到了大人仗義出手,妾身多謝了。”
韓夫人牽著孩子,稍微落後了一步,小聲道謝。
“我說呢!”
陳慶心中的謎團又解開了一個。
怪不得這兩日都遇到了她。
大舅哥名聲在外,百姓有了冤屈第一個就想到他。
皇家祭祖的儀式相當隆重,扶蘇作為太子最近忙得腳不沾地,連面都不曾露幾次,哪有那麼容易遇到。
只怕原本的歷史中,韓夫人也未能得償心願,最後不得已變賣了家資,把韓信撈出來之後,落魄的返回了淮陰老家。
“敢問大人官居何職?”
“妾身……別無他意,只是想信兒長大成人,能尋得您報償救命大恩。”
韓夫人不是愚昧村婦,深知黑冰臺的厲害。
要是陳慶信口開河,或者心懷歹心,那可就麻煩了。
“本官……暫時做個內務小官。”
“不過嘛,我在黑冰臺有些熟人。”
“這點小事他們會給面子的。”
陳慶含糊其辭地說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若真能把信兒救出來,韓家定不忘您的大恩。”
“我家宅院還能值些錢……”
韓夫人知道雙方無親無故,陳慶必有所圖,再次提起了變賣家產的事情。
“夫人,宅院萬萬不能賣!”
陳慶猛地轉過頭來,語氣無比嚴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