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迎娶的是皇家公主,聲勢浩大。
陳慶的目光與三人一一碰觸,在相里菱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鐘後,迅速挪開了目光。
莊嚴而繁冗的禮節有條不紊的進行。
禮官引領著夫妻二人從大殿內出來,向始皇帝和鄭妃行禮致謝。
“女兒……”
鄭妃禁不住眼眶發紅,掩面而泣。
嬴政拍了拍她的手背,投以安慰的目光。
明明頭天晚上說得好好的,可到了女兒出嫁的時候,鄭妃依舊不捨分離,落下淚來。
或許是思及過往,鄭妃很快調整好情緒,拭去眼淚露出大方優雅的笑容。
嬴詩曼的命比她好太多。
應該說比起亂世之中絕大多數貴族女子的命運都要強。
陳慶就住在咸陽,沒有遠嫁之憂。
哪像她,從楚地千里迢迢嫁到秦國來。
然後又趕上秦滅楚之戰,她夾在中間兩面難做,幾次想投井懸樑,以全義節。
如鄭妃這般還算好的。
楚國畢竟是中原大國,與秦國世代聯姻,嬴政也一向尊重她,未曾苛待。
真正慘的是那種小國的王女,嫁給大國的王君之後,哪怕被當成豬狗牛羊,也沒地方說理去。
趕上兩國交戰,被逼死或者掃地出門的不知凡幾。
陳慶扶著贏詩曼上了馬車,然後在大殿外繞了三圈,以示新娘難捨之情。
之後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調頭離開。
“父皇,兒臣回去應酬一下。”
扶蘇作揖稟告。
“去吧。”
嬴政臉上露出淡淡的欣喜之色,而鄭妃則哭得泣不成聲。
扶蘇倒是沒覺得有任何心理波瀾。
無非就是妹妹換了個地方住,而且離自己還近了。
她嫁的人還是自己奉若師長的陳慶,有什麼可擔心的呢。
太陽西斜。
祭告先祖歸來的車隊緩緩出現在街道的盡頭。
鶴仙翁站在牆頭上翹首以盼。
“來了!”
“點火,放鞭炮!”
聽到遠處響起噼裡啪啦的爆響聲,馬兒不安地扭動著脖子。
幸虧宋默神力驚人,牢牢地抓住馬韁,不讓它亂動。
陳慶披紅掛綵,滿臉笑容地衝著圍觀的民眾拱手致意。
轟!轟!轟!轟!
十門青銅大炮一字排列,先後點火。
巨大的聲響嚇得百姓差點四散奔逃,孩童們扯著嗓子哇哇大哭。
不一會兒,漫天花瓣和綵帶飄飄揚揚灑下。
“你們快看。”
“哇!”
“這是……”
“好美啊!”
炮口被抬得極高,裡面除了火藥,還塞上了大包的細碎綵綢和花瓣。
嬴詩曼聽到外面的動靜,忍不住將轎簾掀開一條縫。
萬千繽紛翩翩起舞,將整個天空裝點得猶如夢境。
眼前未聞一見的壯美景象,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嬴詩曼突然覺得,嫁給陳慶也沒那麼壞了。
她轉頭看去,陳慶坐在高頭大馬上,嘴角掛著壞壞的笑容,還得意地擠擠眼。
“哼。”
嬴詩曼趕忙放下轎簾,心跳得如小鹿亂撞:“這個壞人,淨會弄些花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