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毅心中一震,忙道:“陛下何須如此。”
“為您分憂乃是微臣的本分。”
“如今蒙家的一切都是皇家賜予,區區些許錢糧又算得了什麼?”
“老夫捨棄這張臉面,百多萬貫還是借得來的。”
“陛下儘可放心,哪怕棄家舍業,蒙家也一定把工坊給建起來。”
錢財乃身外之物。
自天下一統之後,始皇帝原本就在有意識地加強皇家權威,削減朝臣的地位。
萬一到時候蒙恬立下大功,賞賜金錢無數,唯獨卻漏了封侯一事,那才是悔之不迭。
嬴政對這個回答相當滿意,問道:“蒙卿可有為難之處?”
“微臣不為難。”
“悉聽陛下吩咐。”
蒙毅回答地相當痛快。
嬴政欣慰地笑了笑:“那此事就算圓滿解決了,等明日陳慶入宮,寡人一定狠狠地訓斥他一通。”
“愛卿,夜寒露重,你早些回去安歇吧。”
蒙毅匆忙起身:“諾,微臣告退。”
從宮中出來,夜間的寒風果然格外冷冽。
在御書房有暖爐烘烤著不覺得有什麼,此時他禁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“圓滿解決了?”
蒙毅喃喃念著,忽然覺得有些不對。
什麼解決了?
我的錢又沒有討回來,陳慶也沒有受到任何懲罰,這怎麼能是圓滿解決了呢?
更令他窩心的是,蒙家如今還欠著內務府二十多萬貫。
水泥工坊想繼續建下去,陳慶肯定要討回這筆錢。
合著如今他成債主,我成欠債的了?
蒙毅越想越火大。
“陛下未免……”
宮牆巍峨聳立,他立刻壓下了話頭,滿腹委屈地坐上了馬車。
“來人。”
蒙毅實在咽不下這口氣,招來心腹僕從:“明日你把老夫的動向對外宣揚一番,尤其是要讓內史府的官吏知曉。”
“內情不可詳述,但是要讓寧騰的手下知道,老夫去找過陳慶,似乎是因為水泥工坊一事。”
“最後老夫當場怒斥,掀翻了他的桌案,砸爛了他的廳房。”
“其中分寸,一定要小心把握。”
“明白了沒有?”
僕從跟隨蒙毅多年,辦事相當機敏靈巧。
他用力點了點頭:“小的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