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卻躲在府裡不肯露面。”
“賤妾心中苦啊……”
一名鴇母半真半假地哭嚎起來。
“還請大人可憐可憐我們這些苦命人。”
“陳府令,您就發發慈悲吧。”
鶯鶯燕燕們做慣了迎來送往的營生,眼淚說掉就掉,霎時間哭成一片。
陳慶臉色慍怒,不禁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。
李左車這狗東西乾的事忒不地道!
“罷了。”
“李大夫欠的錢回頭來我府上領。”
“爾等速速退去。”
陳慶厭煩地擺擺手。
鴇母們如逢大赦,臉上頓時露出喜色。
她們不敢耽擱,急急忙忙招呼著手底下的姑娘逃也似的離去。
“姑娘,你……”
人群飛快地散去,只有一名女子留了下來。
韓信想勸對方也趁機離開,但是對上那雙明亮的眼睛,羞喜交加的笑容,頓時語塞。
“奴婢香蓮,願服侍公子左右。”
她羞答答地行了一禮,語氣中帶著討好。
大門吱呀一聲打開。
李左車目光閃躲,尷尬地笑了笑:“不知陳府令今日到訪,讓您看笑話了。”
“李大夫,真名士,自風流。”
陳慶陰陽怪氣地譏諷道:“咸陽城的勾欄妓管,怕是被你嫖遍了吧?”
“虧本官還一番好心,想把王家的女兒許給你。”
“李大夫你夜夜笙歌,根本用不著嘛!”
李左車老臉臊紅:“人無完人,李某別無所好,唯……美色不可辜負。”
“呵。”
陳慶玩味地打量著他:“今日為了你,本官可是吃盡了苦頭。”
“不知李大夫打算如何款待我等?”
李左車見他終於按下此事,興奮地點點頭:“酒肉早就備好了!”
“不過……本官收入微薄,還請別見怪。”
他匆匆忙忙回了家裡,左手牽了一條半大的黃狗,右手提了壺酒。
“咱們今日殺狗吃肉。”
“夜寒露重,此物可是大補。”
陳慶看著那條瘦巴巴的黃狗,還有那質地低劣的陶壺,差點被氣笑了。
世人一貫將‘黃賭毒’並論。
他向來覺得,黃字比‘賭毒’要差得遠。
畢竟賭、毒無底洞,而‘黃’字卻有體力的限制。
李左車算是當面給他上了一課。
還真有人嫖到傾家蕩產的!
連狗肉你都能拿出來招待上賓?
“李大夫。”
陳慶忍不住豎起大拇指:“你可真特孃的是個人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