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信誰腦子有病!
趙崇給手下打了個眼色,文吏翻開籍冊,高聲念道:“燕蘇氏,故燕王喜之妃,品級良人。”
話音剛落,在北坂宮侍者的指認下,一名徐老伴娘就被從人群中拉了出來。
她慌得腿腳發軟,還得兩名婢女攙扶,才架到前面。
“可有人認領?”
文吏掃視著六國故舊,威嚴地喝道。
“姑母!”
兩名年輕人得到長輩的許可後,壯著膽子走上前。
“惠兒!”
“倫兒!”
燕蘇氏一下就認出了自己的子侄,哪怕分隔多年,他們已經從弱冠之歲長成了英挺青年。
“姑母,我們來接您回家。”
“跟我們走吧,父親對您思懷掛念,無一日能安寢。”
燕蘇氏遠遠地看到兄長的身影,忍不住嚎啕大哭。
六國故舊目睹此情此景,大多數人都紅了眼眶。
陳慶看著北坂宮內的婦人女子都被親屬領了回去,不禁心懷大慰。
“早這樣不就好了嘛。”
“何苦來哉。”
不敢說六國餘孽自此再無反心,起碼怨氣能消解一小半。
天下無主之地那麼多,華夏子民自當齊心合力,一致對外。
“骨肉分離,親族不得團聚,何其悲哉?”
“先生此舉大善,本宮代他們謝過您的大恩。”
扶蘇莊重地行禮,態度異常誠摯。
“應該的,小事一樁嘛。”
陳慶笑意盈盈地受了他一拜,謙虛地說道。
“故楚哀王之女,羋熊氏,爵級公主。”
“可有人認領?”
文吏的喊聲再度響起。
陳慶不由打起了精神,轉頭看去。
羋瀅如弱柳扶風一般,站在桌案身邊,目光充滿希冀地四下張望。
六國故舊齊至,堵在路上的馬車沒有五百也有三百,人員簇擁在一起,不下千數。
“故楚哀王之女,羋熊氏,爵級公主。”
“可有人認領?”
文吏見無人上前,再喊了一聲。
“先生,楚哀王登基不過兩月,就遭遇公子負芻叛亂,為其所害。”
“王親故舊,多遭逢不測。”
“姨母……”
扶蘇焦急地說道。
“我明白。”
陳慶點點頭,昂首闊步走上前去。
文吏見無人認領,擺擺手:“你先站那邊,下一個。”
羋瀅的臉色瞬間黯淡:“等一等,我……”
那麼多人都被親屬領走了,為什麼沒有她?
六國故舊中不乏楚人,為何無動於衷?
“下一個!”
文吏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,自顧喝道。
“等等!”
陳慶砰的拍了下桌案,把文吏嚇了一跳。
待看清來者是誰後,他的臉上迅速堆起諂媚的笑容:“陳府令。”
“小姨母,跟我回家去吧。”
陳慶笑容可掬,語氣親和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