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得聽到什麼消息,馬上派人來我府中傳信。”
“最遲入冬之前,咸陽城就會熱鬧起來了。”
蒙毅等人現在就覺得錢糧消耗太巨,開始心疼起來。
等幾十萬斤水泥澆下去,非得嗷嗷叫不可。
到時候才是針鋒相對的時候。
“賤妾送送您。”
麗姝夫人飛快地挽起秀髮,起身收拾。
“不用了。”
陳慶重重地拍了一巴掌,“陛下許了本官元旦時封侯,以夫人的才學,屈身於此實在可惜了。”
“等本官找找別的門路,讓你多積累些家財。”
麗姝夫人回頭驚愕萬分:“封侯?”
“是呀,關內侯。”
陳慶笑著說:“雖然是十九等,不過本官知足了。”
“你先收拾,本官回樓上了。”
他指了指天花板,瀟灑地轉身離去。
麗姝夫人望著大門的方向,怔怔地呆立許久。
陳慶居然要封侯了!
始皇帝怎會如此大方?
他的官運為何又如此亨通?
相比之下,她自己、子嬰彷彿是對方的倒影。
所有的磨難,世間一切不如意,全被他們一家子遇上了。
麗姝夫人沉思良久,只能無奈地苦笑。
子嬰每日裡苦讀典籍,滿口人文大道。
他的性格跟成蟜簡直一模一樣。
可是那些道理經義,說給豺狼虎豹去聽有用嗎?
只有陳慶這樣的人才能身居高位,遊刃有餘。
合該他發達!
麗姝夫人收拾停當,出去把婢女們罵了一通,罰她們不許吃晚飯。
訓斥完畢後,她忽然發現銅錢兌換處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侍衛裡三層外三層圍出了一個大圈子,陳慶扶著一位耄耋老者,不停地好聲安慰。
“老丈,你傷到哪裡了?”
“誰動手打的你?”
“儘管說出來,本官絕不包庇!”
陳慶義正詞嚴地說。
“小老兒沒事。”
“可我的錢……”
“眾位鄉鄰幫我說句話,小老兒真的是拿了三百五十個錢來兌換的呀!”
老者哭喪著臉,無助地拍打著大腿。
“誰貪墨了他的銅錢?”
陳慶轉回頭去,嚴厲地呵斥。
婁敬在此主事,問明情況後,硬著頭皮上前:“大人,是下屬們出了點差錯。”
“那老丈之後來了位大戶,天色漸黑心急得很。”
“他們一時匆忙,就搞錯了數目。”
耄耋老者身邊站著個魁梧的青年,他一臉怒色說:“草民讓官差重新清點,補足差額。沒想到他們蠻橫無禮,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把我們趕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