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六祭告祖先的時候,也能拿出一份體面的祭品,底氣十足地陳述自己一年所得。
田舟快速翻開冊子,視線隨意一瞥,名錄是按照官職大小排列的。
打頭的是府丞李左車,再之後是婁敬,第三個就是他。
匆匆瀏覽了前面兩個的賞賜之後,他立即聚精會神地看起了自己的那一份。
“渭北宅院一座,佔地三畝。明年春末之前由內務府營造交付。”
田舟欣喜萬分。
想不到他有一天竟然能在渭北安家置業!
光此一項,就足以光宗耀祖了!
他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往下看去。
“寶鏡一面,值五萬金。”
“狐裘襖兩件,值一千金。”
“蜀錦一匹,絲絹二十匹……”
田舟越看越是心驚,猛地抬起頭:“侯爺,這實在太多了!”
“下官不能要!”
陳慶淡淡地說:“哪裡多了?”
田舟忍不住站了起來,指著清單說:“光是下官的賞賜,價值十萬金不止!”
“在下何德何能,敢受此厚賜?”
陳慶面露不悅之色:“你說不要就不要,那本侯的罵白捱了?”
“為了替你們討一份賞賜……那些裘服、寶鏡、玻璃器物、香皂,全是我自家產出的。”
“得知我要損私肥公,被我夫人罵了個狗血淋頭。”
“好不容易才徵得她准許,現在你跟我說這個?”
田舟頓時心生愧疚,訥訥地說:“那……我等更不能要了。”
“侯爺您再跟夫人說一聲……”
陳慶擺擺手:“拉倒吧,讓我再被她罵一回?”
“你出的什麼餿主意!”
田舟頓時不知如何是好,憂心忡忡地說:“若是這份清單傳出去,必然滿朝譁然。”
陳慶漫不經心地說:“譁然就讓他們譁嘛!我又沒說不讓他們譁。”
“誰想要的話,儘管來我這裡討。”
“你看我賞他們歲賜還是賞他們兩個大耳光。”
田舟搖了搖頭:“侯爺您位高權重,自可不必在乎外人眼光,我等……”
“等什麼等。”
陳慶直接打斷了他的話:“燕昭王以千金求千里馬,三年而不得。使臣主動請纓,以五百金購得馬骨,一年內得千里馬三。”
“田師兄,你還比不上一匹馬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