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王翦、王賁都慣著她,你這個當姐姐的也處處維護她,怪不得養成了她無法無天的性子。
“殿下,大秦何須費心費力去採礦。”
“讓扶桑人自己去採不就好了嗎?”
陳慶爽快地說道。
“先生非戲言?”
“金銀多生於地下,開採不易。”
“除非扶桑真如您所說,遍地是黃金。”
“否則他們怎會把辛苦採集的金銀白白交給大秦呢?”
扶蘇不解地問。
“咱們怎麼能白要人家的東西!”
“肯定不行啊!”
“不過大秦也有自己的優勢產業。”
陳慶壞笑著說。
扶蘇每次見到他這種表情,就知道接下來的言論一定駭人聽聞
“願聞其詳。”
他認真地看著對方。
“大秦兵甲之利,名震天下。”
“昔日六國中亦不乏披披三重甲,百戰百勝之魏武卒,亦有‘天下勁弩皆從韓出’之說。”
“最後不都倒在了大秦的兵鋒之下。”
“微臣說一句,大秦的軍工產業舉世無雙,沒錯吧?”
陳慶振振有詞地說。
扶蘇緩緩點頭。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“隨著大秦的軍隊逐漸更換鐵製兵甲,裝備新式火器,必然有大批的舊軍械要裁汰下來。”
“若是回爐熔鍊,未免可惜。”
“不如售賣到扶桑,換取大筆金銀,豈不美哉?”
陳慶笑意盈盈地說。
“賣舊軍械?”
“扶桑之地用得了那麼多嗎?”
扶蘇皺眉沉思道。
“市場是開拓出來的嘛。”
“殿下看來還不瞭解扶桑的情況。”
“此時……扶桑列島應該處於部落時代向封建時代的過度時期。”
“猶如華夏軒轅黃帝之前,諸部征戰不休那般。”
陳慶耐心地講解,終於讓扶蘇明白了扶桑的情況。
“大秦乃禮儀之邦,自然不能幹那強買強賣的營生。”
“可誰要是不買,我轉頭就賣給敵對部落。”
“到時候殺得他人頭滾滾,我看他著不著急。”
“只要有一個部族開了先例,大秦的舊軍械就成了人人爭搶的保命符。”
“不需徵發一兵一卒,金銀滾滾而來。”
“殿下,到時候一艘巨舟出海,說不定所得比大秦一郡的稅賦都要多。”
扶蘇愕然無語。
這麼缺德……唯利是圖的主意,也只有先生想得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