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山裡開挖礦石,運輸到冶鐵工坊,煉化成鐵水,然後鍛打成型,再拉去銷售。”
“哪個環節不要人?”
“僅鋼鐵行業,一百萬人都是少的。”
陳慶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贏詩曼坐在車廂裡,一直聽著他們兩個在談論國家大事。
陳慶說話條理清晰,言簡意賅。扶蘇細心聆聽,謙虛受教。
她不由地點點頭。
陳慶才華橫溢,母親撮合我下嫁於他,倒也算是良配。
贏詩曼揮手叫來侍女:“你把這些點心拿過去,與我皇兄……和陳少府。”
“諾。”
侍女端著托盤,快步走到另一架馬車前說明緣由。
“多謝公主美意。”
陳慶抓起一塊精緻的點心,狼吞虎嚥地大嚼起來。
扶蘇也確實餓了,兩人早早起來上朝,時近正午都沒吃過飯。
“為大秦的未來計,我等就不能行那殺雞取卵之事。”
“血汗工廠是要不得的。”
陳慶嘴裡吃著東西,含含糊糊地說道。
“什麼叫血汗工廠?”
扶蘇好奇地問道。
“就是不惜一切代價,拼命壓榨勞工。”
“你就當是刑徒或者民夫吧。”
“光讓他們幹活,卻貧無立錐之地,連個婆娘都沒有。”
“壓榨完這一波,以後怎麼辦?”
“所以要掌握好其中的分寸。”
“起碼懟婆娘的時間要給他們留出來吧?”
陳慶吃完了一塊,肚子更餓了,伸出大手又抓過幾塊。
扶蘇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:“先生倒是話糙理不糙。”
“本來就是嘛!”
“最辛苦、最危險的活計,可以用戰場上抓獲的俘虜,把秦人替代出來。”
“讓他們幹些稍微輕省的活計,不至於幹一天活,回家累得連懟婆娘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“我跟你說。”
“舉凡對外作戰,不光男人可以抓回來,女人也不能嫌棄嘛。”
“有那貧苦百姓娶不上媳婦兒的,每人發個老婆。”
“養蠶、紡織,需要女工的地方多了去了。”
“只要生下孩子,十幾年後就是上好的勞動力。”
“這就叫人口紅利。”
陳慶認真地說道。
扶蘇點點頭:“先生言之有理,本宮定然會考慮周全。”
“有沒有水啊?噎著了。”
陳慶痛苦地抻著脖子,衝著剛才那名侍女招了招手。
“不用理他!”
“噎死他算了!”
贏詩曼氣憤地聲音從車廂裡傳來。
扶蘇和陳慶頓時驚訝而疑惑地望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