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甘醪酒,不值什麼錢的。”
“老兄喝一口暖暖身子?”
陳慶爽快地提起酒壺。
“哎呦,這……怎麼好意思呢?”
車伕搓著手,顯然十分意動。
其他幾名車伕也圍了過來,嘴上沒好意思說,卻眼巴巴地盯著他的酒壺。
“拿去喝吧,我再去打一壺就是了。”
濁酒價格低廉,平民百姓逢年過節都會喝上一兩斤,陳慶更沒當回事。
“等等,我去討個碗。”
“壺你留著。”
膀大腰圓的車伕一溜煙兒跑了。
不多時,他捧著大陶碗興沖沖地回來。
陳慶持著酒壺,給每人倒了小半碗,讓他們輪流享用。
“殿下,你看那是不是家主?”
一輛精緻奢華的馬車緩緩駛來。
侍女遠遠地就看著陳慶有些眼熟,扶了嬴詩曼下車後,指著他的背影說道。
“夫君?”
嬴詩曼怎麼會不認識同榻而眠的丈夫。
她連忙解下狐皮披肩,快步走上前。
“喝夠了沒有?”
“壺裡還有一些,索性都給你們吧。”
陳慶晃了晃酒壺,再次抬起胳膊。
“謝謝老哥!”
“你可真是個敞亮人啊!”
“這酒我們不白喝,你要是今後有什麼活計招呼一聲,兄弟們保管給你辦得妥妥的!”
體型魁梧的車伕拍著胸膛,發出豪言壯語。
“那就多謝幾位老哥關照了。”
陳慶笑著作揖。
“夫君,你這是在做什麼?”
嬴詩曼從身後過來,把披風搭在他的肩上。
“啊?”
“我跟幾位老哥喝酒呢。”
“夫人你回來啦?”
“礦上的情形如何?”
陳慶把酒壺交給了一旁的侍女,牽著她冰涼的小手往府裡走去。
“凍壞我的夫人嘍!”
“你才是……這麼大的人了,出門不知道多穿件衣服。”
“哈哈哈!為夫體格雄健,區區風寒算得了什麼!”
兩人有說有笑,眾多侍衛和婢女前呼後擁。
“對了。”
“幾位老哥回頭見啊,下次再請你們喝酒。”
陳慶突然回過頭來,衝著車伕們拱拱手。
啪嗒。
清脆的陶碗破裂聲傳來。
“他是……”
嬴詩曼的風姿氣度,儀仗排場,哪是普通人家能擺出來的!
還有那架六御馬車……
“他就是陳少府?!”
車伕們好像做了一個不真實的夢。
大名鼎鼎的帝婿、雷火司少府陳慶剛才和他們有說有笑,把酒言歡。
甚至……還有人呵斥了他幾句。
“哈哈哈!”
爽朗的大笑聲從高牆之內傳來。
陳慶慣於逗弄嬴詩曼,再次發出得意的笑聲。
“果真非常人也!”
車伕抹了把額頭的冷汗,小聲嘀咕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