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覺到陳慶起床的動靜,嬴詩曼揉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來。
“昨日我心中機積鬱,說話重了些,望夫人見諒。”
陳慶笑著拱了拱手。
“夫君說的哪裡話。”
嬴詩曼愣了下,心裡既酸澀又感動:“既然你們已成夫妻,自然是相互扶持,同進同退。”
“些許小事,我怎會記掛在心上。”
“況且你為國分憂,我當慶幸感激才對。”
陳慶壞笑一聲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還有件小事……”
嬴詩曼認真地點點頭:“夫君但說無妨。”
“為夫年紀見長,體力大不如往昔。”
“以後……行房之時可否再叫個人過來,幫忙推推屁股也好。”
陳慶湊過去說完後,立刻直起了身子。
“你!”
嬴詩曼勃然作色,下意識抬起手要捶他。
“哈哈哈!”
“為夫去也。”
陳慶暢快地大笑著出門而去。
“怎會有你這樣人?!”
嬴詩曼氣急敗壞,噘著嘴一個人生氣了很久。
馬車轔轔,載著扶蘇和陳慶往咸陽宮駛去。
平日裡兩人總是趁此間隙聊些國家政事,或是坊間奇聞,今天卻誰都沒開口。
等到了麒麟殿前,大門口空空蕩蕩。
文武百官受不得外面的風寒,早早進殿落座。
兩排青銅暖爐中炭火通紅,帶來充足的暖意。
李斯許久不上朝,今天突然出現在這裡,許多御史大夫都跑過去噓寒問暖,猶如眾星拱月般把他圍在中間。
陳慶和扶蘇前後腳走進大殿中,視線頓時被吸引。
似乎是命裡犯衝,李斯也第一時間注意到陳慶的身影。
他不由嘴角勾起冷笑。
人作惡自有天收。
陳慶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,上回死士混進宜春宮,攪得滿城風雨都沒能殺了他,實在可惜。
不過這樣的好運氣能有第一回,怕是不會再有第二遭。
“呵呵。”
陳慶同樣還以鄙夷輕蔑的笑容。
他拱拱手,暗道:李斯,走好,再也不見!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侍者一聲清喝後,文武百官迅速就位。
蒙毅原本還想跟陳慶寒暄幾句,只能無奈地壓下話頭。
“有事啟奏,無事退朝。”
慣常的儀制之後,滿朝文武的目光分別投向兩個地方。
李斯、陳慶!
李相告病休養許久,今天突然來上早朝,定然是有要事。
陳慶就更不必說了。
以往一個月都難得見到他,但每次出現,總要惹出點亂子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