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。
眾人詫異地打量著他,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一般來講,放在後面的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
陳慶居然說養豬、種菜?
這……似乎無關緊要呀!
“陳府令,種菜倒是好說。”
“沿海行船,多有以木桶種植韭、蔥、姜者。”
“蓋因水產味腥,若無佐料烹飪便難以下嚥。”
“養豬……吾還未曾聽聞。”
相里奚沉吟片刻,“若真要如此,或可取底倉的壓艙石,改成豬圈。”
“沒錯,就是這樣!”
陳慶激動地回答。
真不愧是我老丈人啊!
鄭和寶船也是同樣的設計。
把船底的壓艙物換成了豬、馬、牛、羊,即使行船兩個月不靠岸,船員照樣有新鮮的肉食。
而且遠洋的貨船會在瓷器中間填塞豆類作緩衝材料,等沒菜的時候,添點水就發出了豆芽。
再加上平時飲茶,輕而易舉就克服了壞血病。
陳慶先前不知道的是:原來早在秦朝,海船上已經開始種植蔥、韭、姜,目的是為了去除海魚的腥味。
為了口吃的,你們也太拼了吧!
“先生,既然是揚帆遠航,自然該多帶輜重。”
“養豬種菜未免……太過奢侈了些。”
“巨舟再大,總不比陸地,騰出的地方裝載糧食,可以多支撐很久。”
扶蘇不解地問。
“殿下,人食五穀雜糧,才能身體康健,百病不生。”
“在船上如長期不進食新鮮果蔬,內腑五行紊亂,很容易害病的。”
“船隻行駛得越久,表現就越明顯。”
陳慶用一種對方能聽懂的方式,講解蔬菜的重要性。
“哦……”
扶蘇點點頭,打消了疑惑。
始皇帝笑意吟吟地打趣道:“大秦以耕戰立國,到了海上,既不得耕,也不得戰,整日拘束於方寸之地,不害病才怪了。”
“陛下您說得對!”
陳慶附和地笑著:“故此微臣打造的巨舟,既要能耕,又要能戰。”
“對了,還有一事。”
“老鹿,瓷器試製出來了沒有?”
鹿仙翁愣了下,支支吾吾地說:“大人您要的瓷土已經找到,下官燒製了幾爐,效果差強人意。還需多增減輔材,加派人手總結配方和製法。”
陳慶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。
嬴詩曼天天催逼他研製玻璃和香皂,這貨恐怕根本沒把心思用在瓷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