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我的屬下在樓梯口,有人從背後推了他一把。”
“敢問是在場哪位公子呀?”
陳慶目光倨傲地掃視全場。
“威兒,如果是你,可別怪姑丈不留情面。”
“我非得提了你去武成侯面前討個公道不可。”
王威連連擺手:“姑丈,絕對不是我,我連這個門都沒出過。”
在場的勳貴子弟臉色訕訕,低眉垂首地束手而立。
先前王威叫了聲姑丈,他們就知道來者是誰了。
大名鼎鼎的陳慶!
王威平時在他們面前炫耀,首誇自己的曾祖、祖父。
一門雙侯嘛!
咸陽城別無他號。
之前的時候王威第二個要誇的就是自己的親爹,王離在北地威風八面,打得匈奴不敢南下如何如何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,王威嘴裡開始時常提及‘我姑丈……’,彷彿陳慶幹了任何事,他都與有榮焉一般。
“諸位為何不發一言?”
“我瞧你們的臉色,應當是認識陳某的。”
“若是再不說話,我倒是有個好去處,保管你們吐露得乾乾淨淨。”
此言一出,頓時人人變色。
在王威的吹噓中,黑冰臺儼然成了陳慶的後花園。令反賊威風喪膽的趙統領簡直成了陳慶的小跟班,指哪打哪絕無二話。
他們互相用眼神交流,然後一個個的搖頭。
最終,面色慘白,額頭上冷汗直冒的徐乘成為了眾人的目標。
“看來是沒人承認了。”
陳慶一招手:“信兒,去門外喊一嗓子,就說太子殿下遇刺。”
王威震驚地目瞪口呆。
他只是聽說過陳慶心黑,卻沒親眼見過。
行刺太子這種事也是能隨便說的?
先前因為醉香樓一事,牽扯了多少人!
“且慢!”
徐乘頂不住巨大的心理壓力,嘴巴開合了幾次才喊出聲。
“是在下所為。”
“我以為……那是酒樓的夥計,未曾想是您的屬下。”
“還望前輩看在王公子的面子上高抬貴手。”
徐乘呼吸急促,臉色慘白,語氣顫抖著說完了這段話。
陳慶掏了掏耳朵:“你說什麼?”
“讓我看誰的面子?”
王威頓時傻眼,恨不得抽徐乘十個大嘴巴,再抽自己十個耳光。
“姑丈,我跟他不熟。”
王威偏過頭去,撇清了彼此的關係。
徐嫣倒吸一口涼氣,驚詫地望著平日裡稱兄道弟的王公子。
“哦。”
陳慶這才滿意:“還有誰想讓我看他面子的?”
連王威都慫了,其他人更不敢作聲。
徐乘兄妹好像失了魂一樣。
他們沒想到平日裡巴結獻媚的咸陽顯貴竟然會袖手旁觀!
父親拿出辛苦積攢的十萬貫,讓徐乘來走門路。
如今錢花得差不多了,原本以為與諸位世家公子打成一片,錢也沒白花。
現在冷冰冰的現實擺在面前,二人一時間完全無法接受。
“還有什麼話說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