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時不時抬頭瞄一眼,露出滿意的神色。
扶蘇的進步顯而易見,再不濟也能當個守成之君。
或許大秦真到了休養生息的時候了吧!
“陛下,內務府陳慶求見。”
侍者邁著小碎步進來,頷首說道。
“他怎麼來了?”
“召進來吧。”
嬴政放下卷冊,將放大鏡收了起來。
扶蘇暗暗嘆息。
先生明知道有些話、有些事會令父皇不喜,但該說的還是說了,該做的還是做了。
此乃赤誠君子,大公無私。
相比之下……
扶蘇暗暗腹誹,父皇好似有些不地道。
“參見陛下。”
陳慶發現扶蘇也在,衝他頷首致意。
“天色已暗,你來可是有什麼要事啊?”
“莫非又做出了什麼新東西?”
嬴政期待地望著他。
陳慶搖了搖頭。
他在心裡吐槽:陛下您實在是高看我了,天天都有新東西,腦汁抽乾了我也做不到呀!
“微臣有一事稟報。”
“今日有胡商名秦忠君者登門造訪,欲西行萬里,向微臣賒購一批玻璃鏡、絲綢、瓷器等貴重貨物。”
“因其中多有皇家貢品,微臣特來請示陛下。”
嬴政面露猶疑之色。
陳慶以各種理由中飽私囊,侵吞內務府財物這種事情幹得不少了!
只不過有些是他和嬴詩曼合謀,有些乾脆就是他的好女兒指使的。
嬴政也不好計較,傳出去有損皇家顏面。
“我當是什麼事。”
“你自己拿主意吧……這個胡商西行萬里,要到哪個蠻邦去?”
他突然想起關竅所在。
“回稟陛下,秦忠君要去的是安息、塞琉古、孔雀王國。”
“其中孔雀王國就是身毒的一部分。”
“而安息和塞琉古可大有來歷。”
陳慶抬起頭,一字一句地說:“昔年亞歷山大東征,最初始也是最輝煌的一場戰役,就是征服波斯。”
“爾後大軍於身毒折返,與大秦擦肩而過。”
“自亞歷山大死後,他的帝國也分崩離析。”
“但其中的一部分卻留存了下來,依舊奉亞歷山大為正統。”
嬴政勃然作色,緩緩站了起來:“是哪個?”
“塞琉古。”
陳慶剛準備開口,嬴政就迫不及待地衝過來,抓著他的胳膊走到天下輿圖前。
“塞琉古在哪裡?”
“快告訴寡人!”
陳慶的手臂被抓得生疼。
他來之前已經猜到了始皇帝會很激動,卻沒想到會如此急不可耐。
“大致就在這裡。”
陳慶畫的天下輿圖只有個粗疏的模樣,其中錯漏甚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