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甘扯著大嗓門,主動為陳慶鳴不平。
“蒙甘,這裡沒你說話的份。”
扶蘇揮手斥退了他。
雖然關係親近,但蒙甘又不在朝中為官,自然不能任由他插手朝廷公務。
“師父來了。”
蒙甘走到門口,恰好遇到陳慶向這邊走來。
他也不管對方明不明白,一頓擠眉弄眼。
陳慶點點頭,從容地進了大殿。
“先生。”
扶蘇站起來,神色複雜地說:“您今日……”
“微臣知道。”
“殿下可是要說河伯廟一事?”
陳慶坦然承認。
“微臣私自動用火炮,未加審判擊殺數人,罪不容恕。”
“請殿下責罰。”
扶蘇面色立變,語氣軟了許多:“倒也沒有那麼嚴重。”
“趙統領和內史騰把卷宗都呈了上來,河伯廟一干人等罪證確鑿,死有餘辜。”
“先生一時激憤,算不上什麼大錯。”
陳慶正色道:“律法森嚴,豈可因我一人而廢?”
“若殿下心慈手軟,不加懲處,讓天下百姓如何看待?”
“微臣絕不能因此汙損了您的聲名。”
趙崇皺起了眉頭,越聽越不對勁。
扶蘇一個勁兒的洗白,怎麼陳慶還非得跟自己過不去呢?
這不符合他的風格呀!
內史騰同樣摸不著頭腦。
殿下都不打算追究了,怎麼陳慶還死活非得往自己身上攬罪責?
難道……這就叫自汙?
就在扶蘇猶豫不決的時候,陳慶抬起頭大義凜然地說:“大秦欲將水車推行天下,今日河伯廟一事,或許是開始,卻絕不是結束。”
“因為佔了廟宇的祭臺,百姓和地方官吏不顧大義,公然抗拒朝廷命令。”
“來日或許因為壞了哪家的風水、侵佔了豪族的田地,照樣會有人在其中作梗。”
“京畿之地尚且如此,偏遠邊荒之地朝廷鞭長莫及,恐怕更甚之。”
“殿下行督促之則,一樁樁一件件,管得過來嗎?”
扶蘇下意識思索起來,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。
“您管不過來,所以微臣要用雷霆手段,震懾不臣!”
“誰敢抗拒朝廷天威,便叫他屍骨無存!”
“如此方能殺一儆百,保證水車順利的推行下去。”
陳慶唏噓感慨道:“然而錯終究是錯。”
“請殿下罷了我的副都司之職,昭告天下,以安民心。”
扶蘇慌忙道:“先生,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