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稚斜深深地埋下頭,悶不吭聲。
“呵,原來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!”
“枉我還把你當成一諾千金的豪傑。”
“去,放了他吧。”
“本官見不得這種人,汙了我的眼睛!”
陳慶不屑地譏諷道。
伊稚斜羞憤地抬起頭:“我娘是趙國人,戰亂的時候遇到匈奴入寇,被裹挾回草原。”
陳慶不禁露出瞭然之色。
怪不得他不肯提及自己的身世,原來是個混血兒。
而且身為中原女子,卻被匈奴掠去,想必下場十分悲慘。
伊稚斜能在這種背景下,混成一方部族的首領,不得不說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。
“既然同為諸夏血脈,你我便算不得外人。”
“本官也不為難你。”
“擺在你眼前的有兩條路,你自己選一條吧。”
陳慶面色嚴肅地說道。
伊稚斜頓時提起了精神,慎重地問:“哪兩條?”
“第一條,去本官的煤礦挖煤。”
“那裡暗無天日,礦井隨時會垮塌。”
“就算僥倖活下來,等待你和族人的也會是日復一日的艱辛勞作,與牛馬無異。”
“還有,別想著能逃出去。”
“那裡可是大秦的都城咸陽,想逃回草原簡直是痴人說夢。”
伊稚斜迅速問道:“第二條呢?”
“嘿嘿。”
陳慶露出標誌性的壞笑:“第二條嘛,則是一條康莊大道。”
“你既然是匈奴人的部落首領,想必對草原上各部落的位置,和他們的實力都十分清楚。”
“本官認同你的一半諸夏血脈,沒把你當外人,你也不必把自己認作匈奴。”
“只要……你願為大秦前驅,不但可以將功折罪,說不定來日在大秦封官賞爵也未可知。”
“你的族人也是同等待遇。”
“願意為大秦效力的,儘可以投效過來。”
男人有兩大愛好,第一是拉良家下水,第二是勸妓女從良。
陳慶和後世的米國一樣,格外喜歡培養帶路黨。
等到飛鳥盡,良弓藏的時候,再讓他們嚐嚐西貢鐵拳的滋味。
“你……”
伊稚斜驚愕地看著他,心緒翻騰不休。
他為了當上部落首領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連自己都數不清。
只有在午夜夢迴的時候,他才偶爾能想起母親溫柔慈祥的樣子,以及她講述的各種中原見聞。
萬萬沒想到,如今當上首領還沒幾年,陳慶居然讓他背叛匈奴人,為大秦效力?
“你願意,還是不願意?”
陳慶目光冷冽地盯著他。
要不是運氣好抓到伊稚斜,讓他留在草原還真是個禍患。
他不肯答應的話,說不得只有給他來個炮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