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剛穿越的時候,吃了足足半年那玩意兒,嗓子都快被磨出繭子了。
“誒。”
李乙面露為難之色,屁顛屁顛跑去扛了麥子回來。
“東家……你千萬扶穩一點。”
他面露畏怯之色,遲遲不敢抬腳上梯子。
石磨轉的那麼快,如果一個不小心掉下去,最輕也是頭破血流。
“瞧你那點出息,我來!”
陳慶一把奪過他肩上的麻袋。
“東家小心呀。”
李乙連忙扶著梯子,緊張地叮囑道。
陳慶三兩下扯開封口的麻繩,努力維持好身體的平衡,然後將袋口向下。
譁——
麥粒如流沙般撞擊著木質漏斗,然後沿著順著斜坡傾瀉而下。
通過一條短短的羊皮管道,流進了石磨中間的圓孔中。
起碼幾百號人瞪大眼睛,前傾著身子盯著碾盤,模樣十分滑稽可笑。
石磨的噪音似乎變小了一點。
那是因為麥粒已經進入石磨下方,減輕了它與碾盤之間的摩擦力。
“出來了!”
“我看到麥粉了!”
“真的出來了嗎?”
人潮推擠著圍住了碾盤,爭先恐後地瞪大眼睛看著新鮮出爐的麵粉。
白花花的細細粉末順著石磨下方刻好的暗槽,在週而復始的轉動中被推擠出來。
“讓一下,我看看。”
陳慶好不容易扒開人群,石磨周圍已經多了一圈薄薄的白麵。
“有白麵了!”
“快快快,找東西收集起來。”
他以前在代郡就搗鼓過畜力磨坊,知道最先出來的面是小麥裡的澱粉,顏色最白。
等後面麥子褐色的外殼也被碾碎,麵粉的顏色也會隨之加深,由黃變黑。
工匠們手忙腳亂,找來簸箕和刷子。
陳慶立刻動手,將最白的麵粉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。
MMP啊!
穿個越我容易嘛!
連吃個白麵都這麼費勁,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!
還沒等眾人看過癮,石磨周圍的麵粉漸漸不再增加了。
“咦。”
“這是怎麼啦?”
“會不會……壞了。”
“完了,這可怎麼辦!”
工匠們的心再次提了起來,驚慌失措的盯著還在不停旋轉的石磨。
“傻愣著幹什麼?”
“加麥子呀!”
“不添麥子這麵粉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?”
陳慶不用看都知道是怎麼回事,轉過頭罵了一句。
“哦哦哦。”
眾人恍然大悟,心情再次輕鬆起來。
趙崇不敢相信地盯著懸在空中的漏斗,“陳慶,你說剛才那袋麥子已經磨完了?”
“你這不廢話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