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怕什麼。”
陳慶又給他出餿主意。
如果把大秦比作股份制公司,嬴政毫無疑問是大股東+董事長。
扶蘇就是內定的接班人。
皇室宗親頂多算個拿分紅的小股東和董事,老老實實跟著享受紅利就是了。
重要決策哪能輪得到他們做主?
兩人嘀嘀咕咕,始皇帝聽得心煩意亂。
“眾位宗親。”
“寡人今日設宴,一來是敦睦宗誼,二來是有件事想請族中俊才擔負重任。”
話音未落,皇室宗親眼神更加火熱。
重任好呀!
誰不巴望著為皇家擔負重任!
始皇帝也不拖沓,直截了當地宣佈了佐渡島金山之事。
群情譁然。
黃金迷人眼,更何況是一座金山!
未等宗親毛遂自薦,扶蘇首先站了出來。
“父皇,兒臣舉薦一人。”
“哦?”
嬴政下意識回頭看向陳慶的方向。
不用說,肯定是他的主意!
“說來聽聽。”
嬴政淡淡地問道。
“佐渡島孤懸海外,遠隔萬里。”
“駐守之悽苦,甚至勝於北地。”
“公子子嬰剛正廉明,久居咸陽多年,尚未能建立功業。”
“不如派他前去,為皇家分憂。”
扶蘇有理有據的一席話之後,又笑著面向眾人:“諸位皇親意下如何?”
“可有哪位覺得不妥?”
……
皇室宗親神色古怪。
妥肯定是不妥!
因為他們也想去!
駐島悽苦,還能比得上手頭拮据、家門敗落來得苦?
可扶蘇諫言在先,哪個想與他交惡?
“看來諸位皇親與我想的一樣。”
扶蘇心頭大定,回過頭躬身作揖。
嬴政暗歎了口氣。
陳慶當真可惡!
這話術一定是他教的!
不過好就好在耳濡目染之下,扶蘇也能學得點皮毛,對他以後執掌天下大有裨益。
“既然諸位宗親公推子嬰,寡人便準了。”
嬴政緩緩點頭。
皇室宗親不由躁動起來。
什麼時候公推了?
我不說話,不代表我贊同呀!
“子嬰,你到寡人面前來。”
嬴政無視了眾人的舉動,輕輕招了招手。
此刻,全場的目光齊刷刷聚集於一人身上。
子嬰緊張得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沒想到陳慶辦事如此爽利,前腳剛說過要推舉他,回頭就把事辦成了。
有人盯著他咬牙切齒,有人既羨且妒,還有的人捶胸頓足,恨不得能以身相代。
但這些都不重要了。
子嬰心裡只有一個想法——他馬上就要離開這座囚籠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