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前兩尊巨大的獨角獬豸雕像黑漆描金,作怒目猙獰,抬首嘶吼狀。
路過的黔首百姓下意識離得遠遠的,哪怕靠近些都下意識覺得心虛,生怕被橫眉豎目的衙役給捕了去。
陳慶下了馬車,打聽清楚寧騰已經下朝回了府衙,徑直去公事堂找他。
“MMP,修路沒錢,你這府衙倒是修得氣派。”
“特麼的還帶林苑池塘?”
“闊氣過頭了吧?”
陳慶一邊走一邊吐槽,腹誹連連。
“陳府令。”
“今日怎麼有空駕臨內史府?”
“有失遠迎,快請快請。”
衙吏一路小跑提前通知了寧騰,對方匆忙迎了出來。
“冒昧來訪,實在打擾。”
“寧內史在用飯?”
陳慶看到他滿嘴油光,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在下比不得陳府令逍遙自在,上過早朝後腹中飢餓,剛才找了些吃食填肚子。”
“陳府令可是稀客呀!”
“唉……”
“本官近些時日可被你害苦啦!”
寧騰走在前面,唏噓長嘆。
陳慶皺起了眉頭。
我還沒找你的麻煩呢,你先找起我的不是了?
“寧內史此話何意,我如何害苦了你?”
寧騰愁眉苦臉地說:“還不是修路的那些民夫,隔三差五就要鬧出事端來。”
“嫌供給的飯食差了,嫌給的錢少了。”
“慾壑難填吶!”
“本官就算傾盡府庫,怕是也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。”
陳慶不耐煩地說:“那你讓他們吃得飽飯,拿足工錢不就行了嗎?”
寧騰瞪大眼睛望著他:“閣下莫非在說笑?內史府的糧倉,怎比得上皇家內庫?”
“今日他們敢要十個錢一天,本官若是允了,下次他們就敢要二十錢一天!”
陳慶嗤笑著說:“不給錢不給糧,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寧騰嘆息道:“本官晝夜苦思,總算想出了一條折中之計。”
“咸陽乃天下繁榮富庶之所。”
“既然他們嫌糧少錢薄,不如趁閒暇時,讓他們去外面再謀個差事。”
“給人趕個馬車總不難吧?”
“修葺房屋這本來就是他們所長。”
“一日下來,總能再賺取個十錢八錢。”
陳慶直接被氣笑了。
“寧內史,他們既然在咸陽服徭役,家中房屋必然閒置。”
“為何不讓他們把家中的房屋租出去,每月還能多個柴米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