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弘兒,你過來。”
“這是犬子羅弘。”
一名年近四十,白麵美髯的中年人從孩童堆裡走出來,作揖行禮。
“百巧樓匠工中,以我兒手藝最為精到。”
“陳府令您有什麼想做的物價,讓弘兒為您效力即可。”
孫氏慢悠悠地介紹道。
“羅先生,你手上拿著什麼東西?”
陳慶看他作揖的時候一隻手還握著拳,好奇地問道。
“回稟大人,此乃學徒練手之作。”
羅弘攤開掌心,露出一枚圓潤的石球。
“技藝粗劣,讓大人見笑了。”
他不好意思地說道。
陳慶拿在手中把玩片刻,光滑潤潔,看不出一點瑕疵。
“連小學徒都有這般本事,怪不得老泰山誇你們百巧樓手藝最好。”
羅弘搖了搖頭:“大人您非是玉器行當中人,看不出其中紕漏。”
他隨便瞄了一眼,伸手指著說:“這裡,略凹進去一點,這裡,稍微向右偏斜。這裡,鼓起兩釐。”
???
陳慶詫異地望著他,指間不停撫摸著石球光滑的表面:“你說哪裡凹?”
“就這。”
羅弘示意了下,把石球拿在手中,指點給他看:“一摸就摸出來了。”
“此處凹了三釐,此處鼓兩釐,此處偏斜向右,中心不正。”
陳慶盯著自己的指尖看了又看。
我怎麼啥都沒看出來,啥也沒摸出來呢?
等等!
一釐是十分之一‘分’,按照後世的尺寸,一分等於0.231釐米。
那麼一釐就是——0.2毫米!
這傢伙的眼睛能看出半釐的差距?
陳慶禁不住吸了口氣。
以一雙肉眼,突破了當前長度單位的極限,你咋這麼牛逼呢?
五絲的眼,三絲的手,這是八級鉗工的硬性標準。
這妥妥當世的八級工啊!
“不知道羅大匠師是哪位高人門下?”
陳慶興奮又急迫地問。
“在下的手藝是從舅父那裡學來的。”
“不知陳府令可曾聽聞孫壽之名?”
羅弘見其露出思索之色,又補充道:“昔日李相制傳國玉璽,命我舅父操刀。”
“好傢伙!”
“你怎麼不早說呀!”
陳慶大吃一驚。
怪不得有如此本事,這回可真是撿到寶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