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把玻璃鏡、香皂、皮帶、皮包等精貴物品擺在桌案上。
扎西尊珠只是貪戀地掃了一眼,就把視線集中在桌邊一塊黑沉沉的鐵條上。
它大概三尺多長,泛著烏青色,平整勻稱,見不到任何疤瘌和砂眼,一望即知是上好的鐵料。
“冶鐵司剛出爐的。”
陳慶主動把鐵條遞了過去。
扎西尊珠恭敬地雙手捧著,興奮地打量起來。
“大人,這是天下間最好的鐵!”
“若是打製成兵器,定然鋒利無比!”
他用指尖重重地彈了一下,然後對在耳邊聽著清越的嗡鳴聲,高興地咧嘴直笑。
“你的眼力不錯。”
“大秦軍中兵甲都是用其打造而成。”
陳慶目光深沉:“頂真,樂平公主在信中索取大批昂貴的閨中之物。”
“你的百匹駿馬,兩百頭牛光是換它們就欠缺甚多。”
“看在她是我妻姐的份上,本官就不計較了。”
“可是這鐵料你拿什麼來換呢?”
扎西尊珠堅定地說:“請大人賒我兩百根這樣的鐵料,待我運回部族之後,以十倍牛馬報償!”
陳慶迅速盤算起來。
翻十倍那就是千匹駿馬,兩千頭牛啊!
一根鐵條換五匹馬外加十頭牛,這生意做的!
“哈哈哈。”
“頂真小哥是個爽快人,那本官也不拖沓,就這樣定了。”
陳慶面色轉為嚴肅:“鐵料可是管制物資,本官可以開個條子,讓你把東西運回部族。”
“這可是看在樂平公主的份上。”
扎西尊珠躬身作揖:“諾,小人知道。”
“公主殿下待尊珠恩重如山,小人一定會想盡辦法報答她。”
陳慶忍不住起了戲謔的心思。
“你怎麼報答?”
“樂平公主可還合你的口味?”
扎西尊珠沉浸在部族即將繁榮壯大的喜悅中,陡然間聽到‘樂平公主’‘口味’這樣的詞彙,立刻變了臉色。
“滂臭!”
他脫口而出後,瞬間醒悟,急忙找補道:“小人說的是羌語,意味美麗尊貴的人。”
陳慶差點笑出聲。
“本官知曉。”
“你剛才想說——欲咽頂真,鑑定為:滂臭!”